倒也不妨。”夜流华负手望向窗外，外边好像隐隐有熟悉的琴声传来。

“以后，就把她当做云舒对待吧。”夜流华叮嘱。

“喏，属下明白。”

夜流华默了半晌：“看来我上次的话你并没有听进去。”

夜流华沉默片刻：“大概是不知道的，你也不要多嘴。”

努力按捺着激动，晨曦连忙低头继续抚琴：“那你还记得这首曲子吗？”

夜流华怔了怔：“无需抱歉，你没有必要陪我，我也并不想让你为我烦恼。”

“既然是你先教的我，我也不想有别的师父了。”晨曦摇摇头，“不过我倒是让父皇又派了个工匠教我雕刻。”

“不。”晨曦扬起一个笑脸，“我只是想回到过去，简简单单呆在夜临安身边就够了。无论你以后想娶谁，我都会祝福你。”

晨曦眼睛顿时一亮，整个人都明媚起来。

“是啊，剑术师从一人就够了。”晨曦应和着开口，完全没有再去思考夜流华刚才为何让她伸手，“深宫无聊，找不到你以后我只好学习雕刻聊以排遣了。”

夜流华失笑：“如此，倒是怨我了？”

夜流华隔着袖袍抓住她的手腕，眉头微不可查的一皱后很快便松开了她，转身跪坐到她对面。

风子空顿时明白刚才夜流华让晨曦伸手为她把脉，只是为了确定心中的猜测。而肯答应晨曦回到从前，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吧。

夜流华笑了笑，扇子一点矮桌上的刻刀和半成品尚且看不出模样的人形木雕：“难怪你剑术平平，雕刻的本事倒是不低。”

“子空，你就没有想过，为何她练剑多年体内却像个普通人一样丝毫没有内力？”夜流华忽然问。

“那公子还……”风子空更加纳闷。

“怎么了？”晨曦好奇，难道夜流华只是想看看她的手有没有受伤？

“若肯轻易放手，便不是她了。”

可夜流华真的就像没有看透晨曦心思一样，淡笑着开口：“好。”

心中的疑惑一直憋到夜流华和晨曦作别，风子空终于迫不及待的问出口：“公子真的相信她放手了？”

“那不一样。”晨曦打断他，“或许我该感谢我那皇兄，让我有了一个弥补的机会。这次我不会再离开了。”

晨曦同样不明白他想干什么，不过这不影响她对夜流华的无条件信任，当即伸出了右手。

看见二人，晨曦停下来对夜流华一笑：“又被你猜到了？”

“不是这个原因。”晨曦抬头看他，“我很抱歉，四年前在你最需要陪伴的时候不在你身边。”

“……喏。”

“是属下疏忽了。”风子空叹口气。

风子空叹息一声，如果晨曦知道她自己注定短寿，想必也不会执意缠着公子吧。

闻声而去，晨曦果然就在湖边石亭抚着琴。

这个旋律风子空也很熟悉，云开月明，昔日公子和云舒经常月下合奏的曲子。

“在皇宫的这些年，可曾有其他人教过你剑术？”夜流华不答反问。

夜流华毫不理会一边快要惊掉下巴的风子空，将扇子放在矮桌上，起身从腰间抽出竹箫应和着琴声吹响。

因为她叫云舒，因为他是流华公子，这首曲子才有了云开月明这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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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她自己知道吗？”风子空小心翼翼的问。

晨曦顿了顿，低下头去：“抱歉。”

“不只是你，我之前也未曾注意。”夜流华叹息一声。

风子空愣了愣，神色凝重起来：“公子的意思是，她经脉天生……”

当年察觉到甘家可能在劫难逃时，他就明白自己日后逃不过回去继承狱网的命运。为了他离开后云舒有自保能力以防万一才教了她一套防身剑术，也就未曾注意到她体质的特殊之处。如今四年后重见，晨曦明明已经能将凝雨剑舞的飒飒生风却还是没有内力，这才让他起了疑心。虽然他不通医术不会看病开药，但却能通过把脉简单判断经脉的伤损情况。

夜流华有些纳闷的摇头：“上次我们便说过，扯平了。”

一边的风子空听的纳闷，这么容易就放弃了？怕只是缓兵之计吧？方才那个木雕虽然还看出不清模样，但分明就是刻的公子，公子难道看不出来？

“不错。”夜流华回头望了一眼还在石亭专心刻着木雕的晨曦，“最多，只有五年。”

夜流华浅笑不语，负手走到她面前，忽然提了一个让人莫名其妙的要求：“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