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血过多，需要静养。”端木蓉走出木屋对等在外面的夜流华点点头，“不必太担心，以他的身体最多一个月便可以恢复如初。”

风子空睁眼错愕一瞬，继而扬起嘴角：“公子所言极是。”

……………………

随着桓浩睁着不甘的眼睛倒下，风子空也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晃了晃身子就要倒地。

不必抱愧。我累了，夜家几十年的恩怨也该做个了结了。”夜流华抬眼看看还想再扑上来救他的风子空，“回去吧。”

夜流华已经离开逐风谷的事既然走漏了风声，身边仅有风子空护卫自然是不够的。要杀他的人太多，没有逐风谷和狱网死士们的保护，风子空孤掌难鸣无法护他周全。只要有人抓住了他，风子空便只能任其威胁。

夜流华目光落在地上方才桓攸的短剑上，目露一丝决然的狠厉。

夜流华双目有些失神，一身颓然再无昔日风采，一身白衣也被血染的分外狼狈。

“……好。”夜流华苦笑一下，没想到他的固执最终还是害了最好的兄弟。

端木蓉及时上前为风子空把了把脉安慰夜流华：“除了腹部被贯穿，其余都是外伤，应当没有性命危险。”

有了端木蓉尽力相救，风子空自然性命无虞。

“有话直言。”夜流华微微一笑，“和我有什么不能说的？”

“抱歉。”夜流华叹息，最终他还是亲手杀掉了风子空最后剩下的两个兄弟，让他变成了和他一样的唯一一人。

风子空目的达成立刻放弃继续发动禁术用脚尖踢起寒英剑握在左手中迎上桓浩。

“了结？你问过我吗？”桓浩在他面前站定，偏头看看失血过多已经没有力气站起来的风子空，“别急，一会就轮到你。”

桓浩猛然一惊，背后一阵杀气袭来让他终于意识到他面对的是两个杀手头子，两个即便内力全失也不能忽略武艺的江湖一流高手。

“事已至此，你还要固执己见拖累你的兄弟吗？”盖聂问。

“醒了？”夜流华随意的坐在榻边，目光落到风子空脸上，“感觉如何？”

“子空！”夜流华惊呼，伸手扶住陷入昏迷的风子空。

风子空摇摇头，虚弱的抬头看了一眼疾奔而来提剑猛然推门而入的盖聂：“公子……就拜托先生了。”

“属下现在的力量恐怕拖不了他多久，所幸盖聂的气息已经不远，公子先走！”

风子空摇摇头，欲言又止。

“子空！”夜流华叹了口气，“等章邯下黄泉的那天，请去祠堂替我祭拜最后一次。”

夜流华脸色微变，来不及阻止已经见风子空单手画起太极运转内力。

“属下想，这件事还是应该公子亲自去做。”风子空忽然笑了。

夜流华缓缓直起身子：“以往是在下思虑不周，若此番能够平安回谷……便劳烦医仙了。”

“你早已不是桓家人。”夜流华微微一笑。

风子空一边用力抵挡胸口前桓浩越逼越近的剑尖，目光越过桓浩勾勾嘴角：“除了同归于尽，似乎还有一种选择。”

“就凭你现在的身体能拖我多久？”桓浩一发力将风子空抵在墙上冷笑。

盖聂帮着将风子空抬到榻上放好，掏出金疮药递给端木蓉，又看向一旁站着沉默不语的夜流华。

夜流华连忙伸手扶他倚墙坐下，想要传给他内力疗伤却又修为尽丧无能为力。

听到风子空的传音夜流华怔了一瞬，猛然明白风子空从来就没有放弃过让他逃走的想法，一开始就想用自己的命换他离开。

“把五曜召来吧。为今之计，还是先回逐风谷养伤为佳。”盖聂叹口气。

“公子，你以为让他杀了你就能勾销这么多年他的怨气？”风子空咬牙。

“流华又欠医仙一命。”夜流华郑重长揖。

桓浩察觉到身后风子空的气息逐渐增强顿觉不妙，反身扑来持剑欲杀风子空。

但他夜流华本就欠风子空一条命，怎么可能放弃他贪生怕死自己逃走？

盖聂心中顿时一喜，面瘫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公子想通便好，赎罪并不是只有这一种方式。若能造福九州，才是真正无愧夜门忠义。”

“属下只是没想到，兄弟相见会是这般光景。”风子空疲惫的闭上眼，昔日公子内心的悲凉他如今也终究体味到了，“如今桓家再伤公子，属下万死难赎其罪。”

“你真是太低估我了。”夜流华的声音从背后响起，不等桓浩回头，一把短剑瞬间没入他后脑。

“看来还是你的奴才更聪明些。”桓浩笑的嗜血，“可惜啊，夜家只剩了你一个，不能让我享受一下屠府的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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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多礼了。”端木蓉微微欠身回礼。

听出盖聂话中劝他答应张良效力刘邦的深意，夜流华笑笑不置可否，转身推门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