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肤凉凉的，并没有高烧的迹象。贺煜松了口气，旋即又揪起心，问：“不是发烧么？怎么这样？”

贺煜一头雾水，总觉得这人眉眼有些熟悉，却又记不起来，便不多思。

沈燎香点头。

他顿住脚步，又问：“你是来看朋友的？”

不知是过了多久，夜色笼罩窗外，沈燎香终于喝下最后一口粥，含糊道：“快九点了，你回去吗？”

第8章 怪味

沈燎香连吃饭的钱都没有，住的自然也不是单人病房，他隔着门就听见里头一个大妈在说话。

贺煜迟疑半秒，没有推辞。

病痛好似把这小姑娘衬的更柔弱了，看人的眼神都雾蒙蒙的，带着让人心疼的乖巧。

贺煜皱皱眉，主动错开半步。那青年瞥了他一眼，竟意外的讲道理，沉声道：“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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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电梯里出来时，被一个行色匆匆的男人撞了个趔趄。男人长得极好，鼻梁高挺眉目深邃，却浑身戾气，脸上写满了不耐烦，好似下一刻就要跳起来骂人。

“哦对了，记得再加一份土豆泥。”

贺店长顶着独断专行的黑锅，开了两个多小时的车，又在医院附近绕了快二十分钟，总算导航到金拱门，却只买了一份粥和一盒鸡腿——他还自己把鸡腿啃了，只留了一个不足手指长的鸡翅。

贺煜把果篮放下，伸手探了探她的脑门，沈燎香没有躲，还弯着眼睛冲他笑。

这小姑娘的肚子就像个无底洞，贺煜套她的话，问这两天的情况，怎么发烧到住院的程度，等反应过来才发现已陆陆续续投喂三个丑橘。贺同志顿时一惊，不敢再给她吃，转而问：“医生怎么说，什么时候能出院？”

贺煜被掌心里细微的触碰撩的一颤，欲盖弥彰问：“做什么？”

沈燎香摇摇头，没头没脑的答了句：“谢谢。”她欲言又止的拨弄手上的橘子，明显原先并不是要说这句话。贺煜也不逼她，只安静坐着，周遭大妈声音照旧，他却觉得很安静，还有些热。

沈燎香抿嘴笑，没回答。贺煜收回手，不着痕迹的握了握，站起身道：“我先走了，明天提前打电话给我，来接你。”

沈燎香抬头，嘴唇也是煞白的，声音依然温软：“你来啦。”

想要那个小食类C套餐。”

贺煜大惊，快步走近：“怎么回事，不是发烧么？怎么脸色这么差！”简直像是失血过多的症状。

贺煜心跳的有点快，以为她在开玩笑，又不甘心只有自己被撩：“就一个圈的符？这么简单？”

“喂......”

沈燎香：“脱水而已。”她张望了一下，这是个三人间，屋子里所有的椅子都被最里侧大妈的亲属占据了，便拍拍床沿道：“坐吧。”

“画符。”沈燎香道。

.......

贺煜没提自己这几天如何牵肠挂肚，也没提自己顶着下班高峰期跑了大半个魔都，这如同探门打个招呼般随意的探望其实有多困难，只定定的看她。

贺煜：“……”

“不行，你刚生过病。”

她只说了一个字，快速的瞥了贺煜一眼，又垂下眼去。贺煜心中一动，轻声问：“什么？”

贺煜眯眼：“以后每天都要看手机，不能不回信息，不接电话。”

怕冒犯了人，贺煜只伸手在她脑袋上轻轻碰了碰。沈燎香先愣了一下，旋即笑开，在贺煜起身时拉住他，拽着手指尖，在他手掌心里画了一个圈。

沈燎香特别好哄，见他只从篮子里拿出一个小鸡翅，也没有任何不满，反而美滋滋的爬起来。贺煜递给她，开始剥橘子。

电话……不接就不接吧，以后记得接就好。

贺煜莫名其妙的点头，那青年看了眼他手里的花，又看了眼他手里的果篮，眼神有些奇怪，没多说什么就走了。

他出来的匆忙，在花店里徘徊甚久，说服自己买了一束百合，然后拎着果篮以及果篮上突兀摆着的鸡翅盒子进了医院。

沈燎香在八楼。

推门进去，看见小姑娘倚在临近外侧的病床上发呆，披散着头发，巴掌大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沈燎香道：“明天就可以。”她捻着最后一瓣橘子细细的剥丝，一副舍不得吃的样子，贺煜正好笑，听她忽而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