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然得到了回应，他有些不敢相信：“真的吗？”

然而，陈昭再没有理他，只是转过身一言不发的朝前走。

陈昭摸了摸手臂，那里似乎仍然残留着痛意……

他就是想这么做，喜欢哥哥是没有理由的！

说着，习惯性的吼道：“陈昭！你做哥哥的……”

给了钱，迫不及待的跑了回去，献宝似的，把两个大橘子捧到哥哥面前：“给哥哥吃！”

语气虽平常，却字字诛心。

是的，陈昭小时候也是爱笑的，最起码在弟弟出生之前是这样……

一来一回的折腾，等到家时，天色已黑。

“嘿嘿！”陈然眯着眼睛笑开了花。

可是哥哥欺负他呀？

小贩都夸他：“真会挑！”

他自己没当回事，可母亲见了却不行了：“怎么身上这么脏？”

时光荏苒，那个小小的曾经也爱笑的孩子，如今已长的这么大了！

但是……但是哥哥讨厌他是有理由的，因为……因为他夺走了属于哥哥的爱！

陈然眼里透着光，橘子这么香，这么甜，哥哥一定会喜欢的！

陈然一路上都在想这个问题。

不是都知道自己故意欺负他了吗？怎么还……这么执着。

“哥哥很好！”陈然突然打断道。

“我最讨厌的橘子了。”

母亲又是一愣，好难过喔……四个字仿佛突然将她拉回到十年前，那个躺在街边哇哇大哭的孩子……

他奶奶的声音清脆又响亮，好像悦耳的铃铛。

陈昭沉默的吃完晚饭，独自回到小小的房间，点上一盏台灯，坐在书桌前的他，今夜无心学习，内心深处有了一丝小小的迷茫。

陈然身上又是一片脏污，他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他已经好久好久没有吃过橘子了，不是因为吃不了，而且因为……

夜晚，陈然泡在红色的大澡盆里，母亲把他搓来搓去，她还在说着明天要去学校抓坏孩子的事。

是吗？

“真的。”

“妈妈！今天有几个坏孩子趁放学的时候找我要什么保护费，欺负我，还推我！幸好有哥哥在，哥哥把他们都吓跑了！”

这是陈然第一次，义正言辞的维护陈昭。

陈然彻底失望了，高高举着的双臂失落的垂坠下来，手里紧紧捏着两个大橘子，不知所措。

陈昭眼神不禁闪了闪，这么多年，他第一次觉得弟弟除了会哭以外，好像脑袋也不大正常。

陈然灿烂的笑容戛然而止，像断片的电影一样，但随即，他竟又道：“我还有钱，哥哥喜欢什么，弟弟给你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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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然摇了摇母亲的手：“妈妈，以后对哥哥好一点好吗？哥哥好难过喔……”

这份迷茫来自何处，却不得而知。

“行吧，妈妈答应你。”

母亲手上的动作一愣，随后瞪了陈然一眼：“小孩子，管这么多干什么。”

母亲听完后，也顾不得责骂陈昭了，她已经愤怒的失去理智，恨不得现在就冲到学校去，把那几个坏孩子给揪出来！

一直在念叨，陈然对此毫不关心，他只想问：“妈妈，你们为什么不喜欢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