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曾想并不管用。

直至出了城门化龙盘旋到周边另一个城池，成功躲进一家熙熙攘攘的小饭馆后，才舍得停下来。

“他能放我走那就证明不计较，还算好说话吧。”路寒舟自欺欺人道。

江宁灼眉尾微扬，既然路寒舟要和他避重就轻，那他就好好就这个“轻”。

百折打横的胳膊缓缓垂下，绝望道：“阁主，你昨晚到底干了什么啊！”

在百折嘴越张越大中，江尘补了一句：“对了，撞毁的门是邱山柏林中蓄灵树的正材，有、价、无、市。”

“闭嘴吧你！”

他把鼻尖从江宁灼指间移开，偏头朝后面站着的人道：“掌柜，包五十份芙蓉糕。”

路寒舟此时几近侧贴在江宁灼身前，是踮脚就可以碰到江宁灼下巴的地步。

欠债还钱总是天经地义吧。

况且宗主的病要是白日发作……

他们宗主最不喜欢与人身体接触。

百折已经有些魔怔，一直默念：“五百石啊……”

江宁灼没料到他这个举动，身体一倾，鼻尖就抵在了路寒舟指间。

现如今竟生生毁了五百石！鬼知道江宁灼那些简陋东西这么值钱！

他脖子“吱呀”“吱呀”缓慢地向上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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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来流通的也只是少数大门派。

不巧，封宗就是这样的“大门派”。

“嗷呜嗷呜！”

他言语轻如鸿毛，狠狠砸在路寒舟耳边，“挽香阁阁主还委屈吗？我那件被你燎了的衣服……”

这让周围议论声响起。

最后这几个字算是顿得路寒舟万念俱灰。

路寒舟捞起瘫在地上的坤兽，拽起百折就夺门而出，街上不便化龙，他从未觉得自己双腿如此靠谱。

路寒舟想到了这搬弄是非的卖惨法子，虽然省去不少细节，但确实也真实。

路寒舟大口大口地喝着水，以人界口口相传的速度，他怕是不出半个时辰就要丢脸丢到大街小巷。

无缘无故差点被你杀了！难道我见到你不躲着走还要跟你道个好吗？”

江尘像念书本一样，清了清嗓子机械道：“五坛花院正厢房烧毁严重，镶墙咒符损毁千余条，房屋陈设无一幸免，因灵火所致施咒无法复原，共值灵珠五百石。”

创业生涯还未开始就要负债累累了吗？

围观百姓也被这巨大的数额吓得鸦雀无声。

“行了，别说了！”路寒舟闭眼，心率不由自主地加快了——气的。

不就是双面人吗，他也会。

要知道灵珠是只有修真界才会有的稀罕物，数量不多还附有灵力，十分难得，修士大都用来凝法器做咒篆。

换个城池生活吧。

江宁灼成功对上他慢吞吞的眼神，清水明眸轻轻一眨，几不可察地偏了下头。

眼见江宁灼还往近靠，路寒舟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指在他的鼻尖，隔着一点距离，大喘气道：“……正邪有别，烦请阁下后退。”

这次是连江尘都倒抽一口气。

……

路寒舟和百折坤兽加起来在这条街混吃混死半年，那也是花不了一颗灵珠的。

无缘无故？

站着吃瓜的掌柜愣了神，直到旁边的人推搡他才反应过来，连忙应答：“好好好！马上包好！”

可百折并没有意会他，疑惑道：“啊？难道不是他放我们一马吗？”

江尘赶忙要上前一步阻拦，可被江宁灼抬手制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