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纸燃烧殆尽，他冲着无碑无像的供堂一拜，说道：“爹娘，你们的大仇将报，请保佑孩儿一切顺利吧。”

封宗一处别院内，刚安排完统检弟子分配的江茂晋伸了个拦腰，还没顾上休息，就看到了提步而进的江宁灼。

江宁灼注意到江茂晋面色有些发白，打量着那个伤疤点点头，但心里总觉得一个小伤口不至于让人如此虚弱。

江宁灼迫不及待想去见寒舟，临了突然想起一件事，转身问道：“对了，江茂晋最近可有来照灵台？”

想来徐之辈也将元顾后颈的印记消除的差不多，江宁灼抓住另一个重点问道：“负伤？”

“没有啊。”

江宁灼突然觉得帮路寒舟找全药物是如此迫不及待的事，他思虑再三说道：“这件事先帮我瞒下，我需要点时间来解决。”

“该死，这伤怎么还不好。”江茂晋捂了一把自己的腰，手心上就沾了红，黑袍被晕染开的血浸透一些。

你的意思是得将寒舟献祭？”

江宁灼火急火燎地赶回挽香阁，刚一进门，就看到一个人被怨火凝成的长绳从四楼倒吊而下，此时正被几个善风的妖族吹得四处晃荡，惨叫声充斥着整栋挽香阁。

一缕风将屋内明灯供堂上的纸哗啦啦吹了下来，他过去十分小心地弯腰捡起，可还是牵扯到了什么伤口。

封宗凡入门弟子都会在身上暂时结印，方便师尊寻找，江茂晋这么说倒也没什么问题。

“谢谢宗主。”江茂晋拱手。

“百折犯什么事了？”江宁灼看到这一幕紧绷的神经才轻松些，嘴角露出点笑容。

……

他连忙拱手道：“宗主，您回来了，是有什么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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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才刚找回他心心念念了三年的师弟，失而复得的甜还没尝够，就再要失去吗？

“没事，就是想问问新入门的弟子安排的怎么样了。你那个新收的徒弟呢？”江宁灼随便找了个借口。

空气静默了许久。

江茂晋面带微笑目送他出了院门后扯着的嘴角骤然放下，一向温和的脸突然变得面无表情，甩袖进了房门。

坤兽兴冲冲地追着，撒着爪子嗷呜嗷呜冲吊着的人扑了又扑，玩得开心的不得了。

毕竟现在没有证据，而且解决路寒舟的怨凝跃居头等大事，对于江茂晋也只能试探。

风又将旁边案台上的纸钱吹远，江茂晋没扭头，伸手一握，那些纸钱就被烧成了灰。

青提师尊未问原因答道：“好。”

他跪在草蒲上，将刚才的纸扔入面前的铜盆，余火瞬间燎卷纸边，纸上正是写到一半的揭发路寒舟身份的告书。

可现在他们都知道，寒舟就是怨凝，怨凝就是寒舟。

他并没有告诉过江茂晋自己去哪，何谈“回来”一说。

最后只好道：“不用省，大不了去柏承那边要点好的，他可欠了我一个大人情。”

“那就劳烦师尊暂时帮我封了他的权限了。”

谁都不知道该怎么继续开口。

火焰在他指尖流转片刻后消散得无影无踪。

未防止他生疑江宁灼不敢多问，故作安排了一些封宗事宜后转身离开了。

正打算从乾坤袋找些药可伸入袖口发现乾坤袋已经不翼而飞。

语气中满是虔诚。

……

江茂晋拨开袖子，让江宁灼看小臂上那个齿印，答道：“在迷惘之境二层稽妖城受的伤，也正因为不敌熊妖才没能走到最后一层，不过现在已然无碍。”

青提师尊点点头，自然是同意的。

江宁灼一身风尘仆仆骤然停在了他面前，看似随意的眼神中其实满是狐疑。

“是将怨凝献祭，如若能在裂缝再次扩大前将寒舟和怨凝分开，也许就不会牵连。”青提师尊解释道。

“劳烦宗主费心了。”江茂晋似乎有些发愁，为难道：“前些日子我负伤修养没空教导小徒，这些日子不见他踪影也感受不到气息，许是生气不知道躲到什么地方去了。”

这江茂晋就是当时名单中的三人之一，虽说相处十余载信任早已建立，但因为元顾的怀疑江宁灼还是没有放松警惕，觉得疑点重重有许多说不通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