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驻派的正道在城镇外围锁了一道灵力墙，才勉强抵挡住了蔓延。

路寒舟在心中尽量说服自己，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已经开始止不住颤抖。

路寒舟没拒绝他的手，就在眼前一片黑暗的情形下划伤了自己的手掌，鲜红的血珠坠下，伴随雨滴融入进了土壤中。

可到了灵力紊乱的地方后，他彻底没心情在意刚才的新鲜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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腥风卷过路寒舟的发梢，他问道：“他们为什么会这样？”

如果不是江宁灼在身后紧紧扶着他的腰，他怕是要摔下去了。

并不是为了深明大义而他也并没有深明大义。

他一向很敏感人与人之间的关系，这两人明显看起来不对劲。

在这一刻他突然就想献祭了。

最后一句话让路寒舟如坠冰窖，怨气戾气重的地方会因照灵台破损成为第一受害者，而他则正好是怨凝，浑身上下都是怨气。

……

……

在看到这一目前，他从不知道灵力紊乱会影响到普通人类，也没想到是以这样的方式。

看着一起御剑而去的两人。

思来想去调转了步伐，瓮声瓮气道：“好。”

只是他无法想象，如果有一天这病害终究控制不住蔓延到了封宗，蔓延到了江宁灼身上，他会疯的。

现在他就单单悬空在半空中，就有不少人类盲目朝他这边走来，往上跳。

路寒舟浴火重生本是好事，可他并不知道会间接带来这种生灵涂炭的惨象，如果有选择，他一定不会复活。

封宗江茂晋厢房门口，元顾正蹲着偏着个头小心靠在门上。

路寒舟怔怔盯着那些面目全非的人类和失去生机的城池，内心感受到了极大的震撼。

他本就是苟且偷生多活几年，现在知道江宁灼喜欢自己已经是大幸，不能因为自己的一己私欲而毁了一片乐土。

江尘满脸就写着“废话”两个字，想来还是觉得呆呆的百折更有趣一些，给了元顾个白眼就踏进了挽香阁。

他抬手释放了一些灵力下去，帮一些病症不严重的人类消除了一些痛苦，继续道：“人类没有炼气筑基，突如其来的灵力失衡他们没法调节，就如同走火入魔的道理一般，才会发生这样的惨状。这个城镇我之前来过，是数百年前的兵败之地，戾气怨气很重，才会不幸遇难。”

他们失去了正常的生活。

元顾凑到了不怎么熟的江尘面前，八卦道：“喂，江公子，他们二人闹矛盾了？怎么说话一个字一个字蹦。”

街上确实走着不少人，可他们面容呆滞，有些甚至双手抬起失去瞳孔一通乱撞，痤疮长满了每个人暴露的皮肤，一股腐败的味道瞬间蔓延到了上空。

路寒舟踩在沃野剑上御风而飞。

不受人待见的元顾要不是看他是江宁灼手下，差点一脚踹上去。

果不是他三年前破例复生，照灵台也不会出事。

越想越觉得心痛，最后他伸手挡住了路寒舟的眼睛，说道：“寒舟，走吧，看着也不是办法，我们得尽快回去解决。还有江茂晋的事也迫在眉睫。”

这是一个城镇，路寒舟之前甚至来玩过几次，也算繁华，可现在街道上所有商户全部闭门，往日的热闹一去不复返，枯枝败叶落了满长街。

也接受不了。

他的父母行善一生，如果知道了也绝不会同意的。

人界刚下完一场大雨，天还是阴的，凉爽的风凌冽吹过，让路寒舟稍微享受了片刻。

修真门派封锁避免蔓延也是从印证了这是几乎会“传染”的，如果照灵台一天不修复，那可能惨况就会越来越严重。

他们需要做的事很多，现在并不是可以闹别扭的时候。

怨凝之学可召灵封印，这是他现在唯一能替他们做的。

江宁灼揽着他的腰，眼神里满是不忍，在他耳边低声道：“人界是灵力最稀薄和不稳定的地方，就比如城墙倒塌也是先踏根基最不稳的地方。”

也许是有所感应，江宁灼心中也不由自主想起了青提师尊说的献祭。

可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

重新下起的雨打湿了他的眼睫，蛰得他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