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归素来不惧温无玦，每次就算吃了闭门羹也是贱兮兮的，丝毫不放在心上。

“皇上能否给臣一个理由？为什么不坚守城池？为什么要出战？”

一万精锐，四散凋零。

后来马匹杀无可杀了，又将离他们最近的敌军杀了，拉他们的尸体做垫背，踩着、踏着，一步步升高。

事情一一安排妥当之后，温无玦亲自乘船前往临庸。

萧归满脸血污，狼狈不已，脖子处伤痕累累，军医正在给他包扎。

一言惊醒梦中人！

知府也来了，擦着汗垂手听从差遣。

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并不容易，人人互相推搡着，拥挤着，兵器一举上来，一不小心就戳中同伴或者自己。

敌军还想要追杀去被李凌率领出城的军队截了胡，双方痛快地厮杀起来。

孤狼一样的本能，他的脑袋也越发清明起来。

“水路狭窄……走不了……咳咳、走不了那么多人，只能分批过去。现在马上让斥候……沿水路疏散所有百姓，向民间调集船只、竹筏，找城中工匠，连夜制作简易竹筏。”

温无玦缓了缓，继续道：“不要强行征集，要适当给予补贴。”

一时气急了，还岔了气，咳嗽不止。

“丞相放心吧，老奴就是自己丢了性命，也不会丢了城池。”

知府连连点头。

“相父要是知道了，会不会打死朕？”

李凌：“……”

一场血战之后，萧归带着残兵逃回了城中。

李凌还想说什么，却在温无玦冷冽的眼色中闭了嘴，神色复杂地退了出去。

临庸被围着，陆路走不通了。昌平与临庸之间有水路相连，战报早在萧归被困的时候就顺着水路传到昌平了。

末了，温无玦又对温伯道：“昌平这里，交给你和陆嘉了，兵权只能放在你这里我才放心。”

他见李凌跟在萧归后头，便让他出去，去城门上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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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凌清点了一下他们从昌平带来的兵马，只剩士兵两千不到，战马几乎全部损失。

“快去吧。”温无玦摆摆手道：“要快，一刻都不能拖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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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凌此刻感觉自己捡回了一条命，倒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室内仅剩萧归与温无玦二人。

但所有人都不敢抱怨叫唤，都动起手来，互相挣扎着将尖锐的兵刃刺入马喉，简单利落地了结它们的性命。

最终，一支残兵跟随着萧归杀出了重围。

“相父。”

温伯赶紧给他拍背顺气。

温无玦大怒，拍案而起。

“皇上，今夜还得小心，奴婢担心他们会偷袭。”

清霜料峭，他裹着厚厚的裘衣，踏进了临庸行辕。

如今满打满算，守城士兵不足五千。

他长年累月对萧归的疼宠已经深入骨子里，哪怕他做错了，他也只会以身殉主，却不会以下犯上地开口骂他。

萧归本来在城楼下盯着，听说温无玦来了，便策马回了行辕。

他蓦地大喊：“把战马杀了，对准脖子，杀完之后踩下去！我们必须踩在马背上，才能出得去！”

温无玦的目光清寒寒的，素日温和的面孔此时冷肃极了。

本城兵马倒无损失，但是因之前被胡虏杀过一波了，本就不多。

水路很快，在深夜就抵达临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