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脚步微顿，“李公公，还未到时辰，怎么起这么早？”

温无玦骤然瑟缩，往后一躲，险些掉下榻去。

直到萧归放在他后腰上的手，试图解开腰带上的玉扣。

“好吧，那朕给相父一点时间。”

·

他生平忽悠人一向面不改色，从没有这么仓皇过。

温无玦刚出了宣武门，便见唐玉与京兆府尹手上执着笏板，风尘仆仆，迎面走来。

“为什么？”萧归问。

萧归突然捏着他，目光通红，“相父听见没？”

他什么承诺都给不了萧归，又何必在他这样好的年华里，留下生离死别的阴影？

温无玦伸手抵在他胸前，两人之间有一臂之隔。

萧归这才心满意足地放开他的手。

“听见什么了？”他不甘心地继续追问。

温无玦差点咬到舌头，说的什么鬼东西？

李凌瞧着那个远去的清瘦身影两袖清风，神色复杂。

“……你受伤了。”

温无玦的下巴搁在他肩头上，目光晦暗地落在远处，没有说话。

温无玦白了他一眼，望向头顶帐上的团龙绣纹，无声质问，他怎么会被这种不要脸皮的东西缠上？

翌日，天光乍现，日光洒进殿中，轻尘在微光中飞舞。

前程渺茫，生死难料。

“……”温无玦无语，“听见了，不走。”

萧归还年轻，未来总会遇到适合他的人。

萧归一把将他捞了回来，压得声音低沉，“相父怕什么？”

原本还以为他近来怎么突然对温无玦上心了，原来是真的，上心了。

他本来仅在他唇角边流连，倏忽之间，一路往下。

“丞相昨夜这是歇在宫中了？”

手腕一痛。

他看着萧归从小长大的，不会不知道他的心思。

温无玦觉出他态度有异，不便多问，便道：“皇上想必是昨日失血过多的缘故，还没醒，公公稍等片刻吧。”

“会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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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凌抹了把眼角，他怎么有面目去见先帝啊？

这个祖宗。

温无玦被迫得微微仰起头，一边推着他，却挡不住他的攫取。

李凌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有些萧索，“睡不着。”

温无玦整理好冠带，走出寝殿，便瞥见檐下立着一个微微佝偻的身影，在日光下拉得老长，听见他出来的响动，也没有回身。

说着，他沿着月台下的台阶一步步往下走，心里挂着昨日乱民的事，也该去过问了。

“相父担心朕不行？”

“别。”

萧归伸长了手，将温无玦重新拢回怀中，一下一下地捋着他的背。

萧归笑出了声，墨色的眼底有明光隐隐。

“见过丞相。”

温无玦瞥见他手上又隐隐出血，只好无奈应了声，“听见了。”

“不碍事。”

宣的那瓶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发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