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这脑袋迂腐的书呆子，终于理解为何文人尚爱游观山水。

“我这是……看见仙家了吗？”

定是这个叫牧丹的人在诓骗他。

“叫我牧丹。”这人开口说着又顿了一下，“小鬼，你怎么不怕我。”

怎会有人生得如此好看。

登山则情满于山，观海则意溢于海。

邱行春只觉自己心慌得厉害，一股火在胸腹燃烧，他从未有过这种感觉，哪怕是读到精妙绝伦的文章，赏品到出神入化的诗赋，都未曾如此……悸动。

邱行春没由来腰发酸软，几欲向前倒去，只得及时用手撑住，这一撑，手掌弱弱地按在牧丹腹上。

明眸善睐，眼波流转，清澈如镜的瞳仁仿佛盛了世间所有山海的情意。

哪怕是在梦中，他也皱起了眉毛。

“小东西，醒了？”

邱行春瞧不见自己的模样，更看不见他口中的什么鬼气，细细感觉一遍，只觉得浑身上下充满生机。

思及此处，邱行春瘪了嘴唇，些许委屈涌上心头。

那人瞧见邱行春这幅痴呆样，勾唇笑了，又把邱行春的神智也勾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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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

“行春，这我可不认同，凡是能达到目的的法子，总归可以一试。”

但他还没来得及将这人推开，只见眼前一阵天旋地转，俩人调了个儿，他被迫坐在这人身上。

这动作让饱读圣贤书的他来做确实孟.浪许多，手掌发麻，还没从中品出滋味来，羞愧之意就占据上风。

“立仁兄，不可太过急躁。”

“嘶……你咬我。”邱行春眼角含泪，好不委屈。

“一身鬼气，面皮发青，这还不是鬼？”

邱行春痴痴地望着头顶那轻薄的帐子，感受到这神仙般的人物埋在他颈边，动物一般地嗅着。

那人声音大了些，吵得邱行春耳朵一嗡。

“我……我不是小鬼。”邱行春还醉着，他大着舌头反驳道。

那人还伏在他身上，用低哑的嗓子唤他，抚摸他的耳垂，连带着他的喉咙也开始泛哑。

半梦半醒之间，邱行春勉强睁开眼睛，却不料直直对上一双妩媚如时花的眸子。

俯看这人，只觉得惊心动魄。

美人有缺点，会说谎，就像那美玉有瑕，碍眼。

非是山海有情，而是人有情。

“立仁……”画面一换，他已然来到一处园子，在花香中，他的耳垂一凉，似乎被什么东西舔过。

牧丹似乎看出邱行春所想，笑中带上了讥讽的意味。但这张脸、这骨相着实无缺，再怎么嘲弄，也只是美人发嗔，依旧赏心悦目得紧。

不走正途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同样可耻。”他听见自己如是回答道。

他只觉得自个儿汗毛都立起来了，敏感地要命。

但周围半个人影都见不到，天更是连半分雨点都未下，这股湿意究竟从何而来？

“唔……痒……”

他似乎这么劝慰着，但被自己唤作立仁之人却拂袖而去，只留一道灰黑色背影。

“我怎么会在这……”他缩回手，慌乱中寻了个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