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丹仗着邱立仁看不见他，伸出手往他额心探去。只见一到柔光在指尖亮起，牧丹的表情才变得玩味起来。

这似乎才是他熟悉的立仁兄，而先前在醉柳楼那位贼眉鼠眼的邱立仁，他是格外陌生。

“没什么……我……”邱行春结巴起来。

金山寺外，学堂。

落江，被救起，治病……这些事情却是与自己被害没有多大关系。

“你现在可清楚自己为什么偏要回到这一刻了吗？”

邱义大哥又是淳朴善良之人，断不会做出这种伤天害理之事。

让人讨不到趣。

可牧丹一直随在自己左右，若是有异常应当能及时发现。

拉着牧丹寻了一处僻静的地方，邱行春迫不及待地问出心中疑惑。

这么一走，邱行春才发现，这个邱立仁走起路来步子迈得十分小，甚至腰肢没使力，随走动姿势小幅度摆着，左摇右晃，格外柔美。

他想起那铺天盖地的窒息感。

或许……

“我想不出这段经历有什么特殊。”他摇了摇头，“劳烦带在下前去另一个回忆。”

邱立仁靠近仔细瞧了瞧：“怎么出这么多汗，莫不是又病了？”

“我……”邱行春越瞧越觉不对，牧丹还在一旁笑嘻嘻地看好戏。他闭了闭眼，又朝后挪了半步。“我这便去。”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难道有什么是自己错过了的？

“错不了，魂魄互换，一种邪法。”

是自己的求生心切吧……

-

邱行春逃也似的匆匆离去。

“你也瞧出来了不是吗？”

说来也怪，十七岁后的邱立仁性情大变，偶尔还会精心打扮，面上敷粉。甚至也不愿意在学堂与大家一块儿念书。他曾以学堂里都是男子，天热后闷臭难闻为由多次逃学。

邱立仁闻及立刻轻柔地笑了起来：“直接去便是，我大哥也是你大哥，何时这么生分。”

“他真是女子？”

“什么？”邱行春睁大双眼，不可置信地后退一步。

邱行春微喘着气，擦了擦额上的薄汗。

“不是。”牧丹回答地干脆。“我早就提点过你，害你的人只有一个，且你已见过。”

“哼，你适应得到快。”牧丹不满地摇摇尾巴，准备催动法力。

“这是个女魂。”牧丹冷不丁在他耳边说道。

“我……对，我腹中难受，想去找你大哥拿点药。”

“怎么会这样……有两个立仁兄……”邱行春脑袋一片混沌，他喃喃自语道。

“何事。”邱立仁将面上的书移开，阳光从桃树枝叶间隙中漏下，将他那张敷了铅粉的脸照得雪一样白。

“那与他换魂魄的那名女子究竟是谁……为何……会不会是她害我。”

他本想看这小鬼回到往事丢魂落魄，或者触景生情，但偏偏不如他所愿，这个小鬼越发地冷静了。

若是仔细看，邱立仁还描了眉，精心束了发，用了熏香。

“立仁兄！”邱行春在一株桃树下找到正以书卷盖面小憩的邱立仁。

但他逃学后读书反而成绩更好，夫子拗不过他，也就由着他去了。

邱行春只觉一股熟悉感涌上心头。

“行春？怎么发呆？”邱立仁见他久久不开口，站起身朝他走去。

邱行春听了话，细细想了一遍。

“立仁兄，我找你好苦。”

想回去的那一段经历。”

“一开始你是从水底醒来的，又昏睡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