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师沉默不言，魔药有期限，这是不可否认的。

“阿加，我承认我出了错，但机会已经错失了。现在你应该回到海里去，和人类相处，太累了。”

“您还会来看我吗？”

“陛下倒是很直接。没错，他长得好看，男女皆爱他的美色。”巫师笑了起来，“但肉体上的欲望，又能持续多久呢？”

小美男鱼的脸颊消瘦许多，他闻言呆呆地看着巫师，然后低下头，眼泪啪嗒一声砸到地上。

“巫师大人，我现在明白了，不管魔药是让人真心爱上我或者只对我产生肉欲，那些都是有期限的。”

魔王的手被巫师牵着，他一路沉默着，直到走进森林中。

“既然你有了选择，我不会干涉你。这是维持人形的魔药，应该足以支撑上百年……千万不要让人类发现你是人鱼，当眼泪变成珍珠时，马上服下。这些晶石我退还给你……”

“巫师大人！”

“你觉得是就是。”巫师脸上挂起玩味的笑容，然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眯起眼睛，语气里多了几分不爽，“不过我想问问你……你的戒指呢？”

国王很不解，这样一个神秘的人突然出现，说了一堆不明所以的话。现在他答不上来了。

巫师拍了拍小美男鱼蓬松的头发，回身给国王使了个眼色，国王默许点头，身后侍卫关上了门。

*

小美男鱼正待在新房间里不知所措，突然门缓缓开启，他猛地抬头，看见了巫师。

暗中观察的魔王直接阴沉着脸把小男鱼拎开。

“陛下，我想跟他见一面。”

巫师叹了口气，拉住魔王的手离开。

魔王一双爪子上干干净净，当初巫师给两人做了木质对戒。

巫师叹了口气，道：“你知道国王对你……”

巫师说到一半心想，这买卖亏大了。

“当初离开海洋，我跟大家闹了一场，已经被驱逐了。况且我爱人间的一切，这里有烂漫鲜花，有在海里尝不到的美食，连人类也是那样有趣。”

“晶石您拿走吧。”小美男鱼露出一个感激的微笑，“您对我……太好了。如果没有您一直帮我，阿加可能已经死在人类手上。”

小美男鱼像是没有听到，他抬起头，唇色苍白。

城堡门口。

*

“王子不在宫殿里，他去了邻国。”巫师开门见山，“看样子他就要与公主联姻，晶石我会退还给你……一半的。”

“也许吧。”

巫师无话可说，他从包裹中取出三瓶散发着柔和白光的魔药和一小堆晶石，放到小美男鱼手上。

巫师转身出门，对门外等待的国王道：“陛下，告辞了。”

“你这样，我们算是复合了吧。”他举起两人交握的手。

“巫师大人！”他蹦起来，扑进巫师怀里。

巫师回头，对上小美男鱼希翼的眼神。

“只有让对方真正爱上我，才能长久。”

“大人，我终于见到你了……”

“我知道。”小美男鱼湛蓝的眼眸多了几分暗色，“他是王国最有权势的人，乃至整片大陆。”

“在这儿呢。”魔王眼里是狡黠的笑意，他把手伸进领口中，拉出一条项链，上面挂着的赫然是隐隐闪着金光的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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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师大人，我想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