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凝看了她一眼，饶有趣味的逗弄她说：“你要学么？”

这天诺凝正在吃午饭，红楼的厨娘做的饭菜依旧是那么难吃，诺凝吃不习惯，所以颜静枫就经常给她从外面带些饭菜回来，有的时候颜静枫不在，就是林盼秋带点小零食过来，把那些花花绿绿的糖果放在矮桌上，铺满了一整张桌子。

这翻天覆地的变化让诺凝有些不太适应，她悄悄地抬眼看了颜静枫，低声说：“如果你能恢复的话，我想我们即使不是师徒，也会是关系很亲密的人吧。”

看着小丫头晃悠悠的两个小辫子，诺凝想了想说：“盼秋，你识字么？”

诺凝抬起手搂着颜静枫的腰，把脸埋在她的脖颈处，热热的皮肤贴着颜静枫冰冰凉凉的肌肤，诺凝觉得自己的心跳实在是太不听话了，又不是第一次被颜静枫抱着，为什么今天跳的格外快？

‘阿渺’这两个字写的工整干净，和旁边‘林盼秋’三个字比起来好看了不少，原本还觉得自己字写的好看的小丫头一瞬间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软趴趴的摸着自己的辫子，不吭声了。

“在识字呢？”韶仪走过来背着手弯下腰，看着桌子上的水渍说：“说起来我也不是太明白你们人类的文字，不如也教教我？”

诺凝笑道：“写的很好。”

林盼秋看着她弱弱的说：“可以么？”

林盼秋笑道：“姐姐别这么说，前两天颜静枫姐姐不还带你出去看风景了么。”

诺凝竖起了耳朵：“离开这里？”

“雾里看花也有别样的味道啊。”

心脏仿佛不是自己的一样，它看到颜静枫就在叫嚣着，诺凝实在是控制不住它，只能任由它自己跳去，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林盼秋摸了摸自己的辫子，抬头说：“诺凝姐姐，你能教我写阿渺的名字么，我不知道这两个字应该怎么写。”

一个月前二人师慈徒孝，现在却被徒弟关在小黑屋里欺辱，出也出不去，叫也叫不到人。

诺凝说：“那生活岂不是很不方便？”

自从那次出门之后，诺凝就觉得她看颜静枫的眼神不对了。

说完，她用手指沾了沾茶水在桌子上写下了‘林盼秋’这三个字，只不过因为不太熟悉的缘故，林盼秋这三个字歪歪扭扭还有大有小，看起来丑的要命。

诺凝抬起手覆盖在自己隆起的小腹上，毕竟意外已经有了。

“到处都是雾，有什么好看的。”

诺凝甚至觉得，山花烂漫的林间小屋，和颜静枫在一起的日子也是她所期望的……

而且，心脏跳跃着的时候似乎还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林盼秋摇了摇头：“不太识字，我爹娘去世得早，我一直跟妹妹一起讨饭，只知道我的名字是怎么写的，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诺凝也不客气，她往嘴里塞着酸酸甜甜的糖果，腮帮子鼓鼓的看起来好像是一个在嘴巴里藏东西的仓鼠。

“这有什么不可以的，反正我在这闲着也是闲着。”诺凝看着她笑道：“以后每天下午来我这吧，我教你识字。”

*

而林盼秋却不觉得自己写的字难看，抬起头笑着说：“这是我的名字，我就会写这三个字。”

等林盼秋歪歪扭扭的依葫芦画瓢的写完了‘阿渺’这两个字高兴地不得了，还没等诺凝夸奖她就听到房门被敲响的声音，顺着声音抬头看过去，诺凝就看到韶仪站在门口看着屋内的两个人，笑的眉眼弯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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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凝闻言后也学着她的样子用食指沾着茶水，在桌子上写上‘阿渺’两个字。

诺凝不想跟林盼秋说这种事情，她觉得这小丫头虽然从不问自己和颜静枫的关系，可她知道林盼秋还是能察觉到什么的。

诺凝无奈的端了杯茶水喝着：“一个月没出门了，感觉自己都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林盼秋感慨的说：“诺凝姐姐您吃慢点，”

林盼秋激动的点了点头，然后拉着诺凝让她今天先教自己写阿渺的名字，等回家了写给她看。

‘砰砰砰——’

“嗯。”颜静枫亲吻着诺凝说：“想和你不闻世事，住在山林间，没有人会来打扰，只有我们两个。”

温暖的双手搂着诺凝的腰，把她送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里，诺凝脸颊通红，心跳也比之前更快了。

“那要等你恢复了再说。”诺凝轻咳了一声，红着耳朵偏过头：“以后的路还很长，你现在就让我给你个答案，我觉得还是有点难。”

诺凝没去看她：“不教。”

到时候山花烂漫，花鸟鱼虫，都陪伴着她们走过往生。

颜静枫道：“没关系，有我在，不会有什么不方便。”

以前即使是四目相对她也可以做到脸不红气不喘心不乱，可自从自己开口说‘喜欢她’之后，心也乱了，脸也红了，颜静枫只要距离她近一些，诺凝就觉得自己呼吸都快喘不上来了。

颜静枫神色动容，她低下头含住诺凝的嘴唇，修长的手掌覆盖在她的手背上，柔声笑道：“好，那等我恢复人形，我们就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