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的家务事，徐丹颖没敢听太多，下意识的低下脑袋，目不斜视的吃着早餐。程寻扫了她一眼。「没怎麽样。」

「教授？」

「嗯？」

昨晚她主动得判若两人，徐丹颖是知道的，是她允许自己变成那副模样的。

「我给你的保健食品吃了吗？」

連假結束後，她前往醫院做全身健康檢查。

程寻没搭理。

「嗯。」

「不一定。」

徐丹颖努力的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低头小口的吃着早餐，安静不作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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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丹颖暗自咬了咬脣，看着程寻旁空着的位子，落座。

「年纪也不小了，该找对象了，以后进医院实习，忙得天昏地暗，身旁有个人也好照料，你妈管不动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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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閉著眼，照片中的女人動了，桐花色的裙擺翻飛在腳踝，墨色長髮披散在溼涼的空氣，她轉身，嘴角的笑是盛夏陽光。

徐林昭微愣，蒼老發皺的手揉過她的腦袋，笑道：「傻孩子，我還怕妳太早嫁。」

她很努力活著，在所待之處盡力留下痕跡。

「果然徐家人眼光就是高還挑剔。」她笑，「看看妳媽就知道，漂漂亮亮的女孩子就這麼栽在妳爸手裡，當時奶奶看她，還以為仙女下凡呢。」

「人活太长，也不见得是好事。」程寻抽了卫生纸，擦了擦嘴角。

今年她依然沒什麼太大的新年願望，只期望今年能全家人坐下來吃頓年夜飯。

「今年沒打算帶新人給我瞧瞧？」

徐丹穎本來想搭捷運回家，想了想，還是拐進地下樓買了幾樣水果和營養食品放在徐明遠辦公室桌上。

「好的，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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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丹颖冲完澡下楼，踩下阶梯时脑袋不可遏止的拉起一些画面，脸一热，加快了脚步，刚踩上一楼的地板，抬眼便与餐桌上的男人对眼，她连忙站住脚。

做实了下床就翻脸不认人。

「早啊。」听见声响的戴思岚笑咪咪的看向她，「睡得好吗？」

「现在身体不顾，老了我看你还怎麽逞能？」

「她刚上去很乖，也健谈，我满喜欢她的，她要是没有另一半，多带她来家裡和我聊天。」戴思岚刻意说道，「反正你也不爱跟我说话，我找个会聊天的儿媳妇也好，省得老了没人陪。」

到那女人說，「我有其他喜歡的人。」

程寻的馀光瞥见她开

「我也能結婚嗎？」

和以往沒什麼不同，做完一系列的檢查，就可以回家等報告書。臨走前，徐丹穎問了助理，「徐醫師幾點下班？」

「他晚上有一場慈善晚宴，現在應該在休息室睡覺。」

出了電梯口，碰上了意想不到的人。

「奶奶。」

徐丹穎緩緩闔上眼，笑了起來。

「赶快过来吃早餐吧。」

戴思岚没好气的看他一眼，尽会说些触眉头的话。「你和高语怎麽样了？」

没有程恩渝在，饭桌安静不少，只有戴思岚偶尔关心儿子的问话，「过年回来吗？」

「沒有碰到喜歡的？」

徐丹穎笑了一聲，「沒有這樣的人。」

徐林昭柔藹的聲音落在徐丹穎耳裡，從她有記憶以來只有徐林昭會和她提起溫桐，她總是說得自然，不經意就成了徐丹穎的睡前故事。

腦海飄過一些畫面，像是被強硬塞入的思想，徐丹穎連忙搖頭。

徐丹颖点头，「阿姨、叔叔早。」她看了一眼程寻，硬着头皮朝对方点了头，只见男人懒懒的瞟她一眼便转开视线，彻底视她为无物。

元旦連假，徐丹穎按照慣例回了白桐鎮，聽徐林昭叨叨絮絮說今年過年要準備的年菜。

她躺在徐林昭的腿間，陳年的木質天花板已經泛黃了，牆上掛滿她學生時期的獎狀。當時徐風堅持要擺出來，徐林昭在旁嫌棄單調，於是把她國小的塗鴉拿出來交叉放，有了色彩，也不那麼呆板了。

老屋鑲著年代的老舊感，卻是徐丹穎的安心來源，時間給了她存在的證明。

徐丹颖下床洗漱，她下意识的检查衣衫，还是昨晚那一套，连内裤都完好的穿在身上，后续的事她记不清，几乎是不负责任的睡过去，耳畔残留男人沉稳的呼吸和力度适中的搓澡。

她站在浴室前，透过镜子看见身上佈满的瘀痕，像是抹不去的记号，但至少他终于把她的话听进了，没留在明显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