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九三折有心若是,如衣九曜(3/7)111  妖刀记 第五十卷 锱雨劫灰(if线蚕娘篇)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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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乘天地之正,御六气之辩,泠泠然乎若风兮,边打边退,顷刻换过十余招,斗得势均力敌,仿佛重现当年与“啸开岩壑”李霿淞之战。

三五异能失效的瞬间,殷横野仿佛感觉有什幺被打开了似的,那是直接侵入脑海的奇异波动,却听不见声响。他只在当日沉沙谷外的追击战里,从秋霜色的“破野之弦”上感受过。

肉体所承受的痛苦使他越来越难思考。但无疑是有人开启了阵法,应是咫尺千里、缩地成寸一类,送来秋霜色的弦外玄震——不说聂雨色亲镇幽邸,连九曜皇衣都出现在此,风云峡是铁了心与耿小子同进退了,秋霜色躲在什幺地方使小手段也是理所当然。

危机骤临,又将这场比斗推回纯粹的刀剑对决。

殷横野身处劣势,只能一味抢快,连换《天行四式》、《知止剑法》等上乘儒剑,绕着斩马剑游斗;李蔓狂并未死守大门,以上方斩马剑的惊人身量,竟也被拿来抢攻,显然他清楚邪能的威力,吃定殷横野纵使抢了出去,一时半刻也脱不出影响范围,但背向斩马剑的代价他却承受不起。

打破既有成法框架,务实利用每分优势,此即为李蔓狂之所以难敌处。

但,他到底在急什幺?若换了是殷横野身负邪能,怕是连打都不用打,只消堵死大门,用上最最赖皮的防守之势,拖也能拖死对手,毋须冒险流血。

除非,李蔓狂等不起。

“……小耿!”胡彦之整个人蜷成了一团,无法区分疼痛是来自幻想,抑或浑身肌肉真的萎缩至此,从齿缝里拼命挤出嘶嚎:“不……不能了……伤……”便紧闭唇齿,若非如此,只怕要失控惨叫起来。

痛醒的雪艳青和萧谏纸再度昏迷过去,已数不清是第几轮,没有人有余裕能察看,连见三秋都不再发出声响。

再这样下去,伤者必死无疑。没有人能挺过这样的折腾。

“多……多少……”耿照苦苦支撑着,勉力吐出两个字。

“六……十二……”聂雨色哑声回应。“暂……暂停……继……续……”意思是暂停一会儿,说不定能再继续。对子狗也是人,被这种鬼玩意照下去,便是三才五峰绝顶高人,一样是死路一条。

一百本就是推算里的极限值,是假设在内外完好、兼由骊珠盾挡去小部分邪力的情况下,普通人能承受的程度。这会儿连耿照自己都说不上“内外完好”,殷横野也一样。

年轻的盟主忍受着超越己方所有人的痛苦,做出了决断。

“撤……!”他运起元功叫喊,兽咆般的吼声震地而出:

“撤————!”

李蔓狂和殷横野几乎是同时听见,殷横野一怔,忽明白李蔓狂抢的是什幺;精赤上

身的白发刀者却连一瞬也没放过,仿佛盟友喊的不是自己,捕捉殷横野出神的刹那间,一把磕飞长剑,四刀翩联,于他两侧腰腿各抹一记,第五刀更笔直地刺进了胸膛!

殷横野握住刀尖,身蜷如虾,几被斩马剑挑飞。李蔓狂顺势一送,人刀倏分,斩马剑带着殷横野射向院墙,他则借反弹之力扑向树梢,泼喇喇回风一扯,重新穿上皇衣。

九曜皇衣的抵御之能并非取决包覆性。只消披着,哪怕敞开襟扣,周身便仿佛吹起了一个肉眼看不见的隐形泡泡,将内外隔绝开来。

“这玩意以前管叫‘水行衣’。”交付皇衣之时,韩雪色向耿照解释:

“九曜皇衣这幺骚气的名儿是后来才取的。顾名思义,你能穿着这件斗蓬潜入水里,周围会真有什幺东西把你包起来,只是看不见而已。穿着它,能在水底跳着行走,感觉非常特别。”显然奇宫之主是亲身体验过。

说话时旁边聂雨色直翻白眼,啧啧有声,甚是不耐。耿照转念即悟:奇宫肯定有条“只限宫主能穿”的规定,严禁门人逾矩。忒好玩的物事老子没份,还得听你说有多好玩,想来也颇难为他。至于外人能穿否,当初制定宫规者没想过有这种可能性,故无明文禁止。

“皇衣刀枪不入,也是差不多的意思。”

韩雪色无视聂二的消极抗议,怡然道:

“那圈看不见的护罩能抵御金铁死物,不管穿着、披着,或拎在手里,都能管用,但不害有生。穿着它你能同别人击掌欢呼,能摸小猫小狗,骑马赶路,不用怕他们被远远弹开。”耿照忍笑听完,连同皇衣,敦请风篁如实转给李蔓狂。

邪力一断,三进内众人齐齐瘫倒,血汗俱下。耿照感觉血蛁精元立时又恢复了作用,腹背伤口又麻又痒又疼,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自疗当中,珂雪亦重现晶芒。血蛁精元并非是一视同仁地疗愈全身伤口,耿照腹部的刀伤足堪致命,蛁元便自行集中抢救,恍若有生;而其他在抵御邪力时重又爆开的大小金创,如心口、腰腿、臂上等处,只有出血略见和缓,并没有收口愈合的迹象。

世上一切之物皆有其极限,蛁元自不例外,能分轻重缓急已属难得,亦暗合天地循环、损则有孚的大道。耿照于此无求,将刀轻轻搁在萧老台丞胸口,潜运碧火功与骊珠奇力,二者同与珂雪产生共鸣,柔煦光华增亮数倍,片刻萧谏纸竟轻咳两声,骤尔苏醒。

胤野对珂雪了解至深,从未见过宝刀的神效能被催谷至此,以萧谏纸的伤势,便能醒转也该是回光返照,却被硬吊了一缕残命回来,还能再支撑一阵,不禁对少年脐间的异华留上了心,若有所思。

萧谏纸神识恢复,只看一眼就明白耿照在干什幺,一推锋刃,低道:“别尽干些没用的。先恢复你自己,得有个能站能走的人,了结……此事。”皱纸般的枯掌在刃上按出鲜血。耿照知他心硬如铁,不敢违拗,见刀皇前辈微一颔首,只得将刀板移回腹间。

这一切,该结束了罢?少年心想。

内门院里,西斜的日影映出一条钉于墙底的身形。

重披皇衣的李蔓狂小心走近,并未鲁莽拔出斩马刀。

他是这次行动的最后防线,是耿照终结此战的王牌。只有他身上的邪力能压制三五之境的殷横野,必须确定此獠已彻底丧失反击之力,战斗才告终了。

墙面流淌着令人怵目惊心的血渍,但血量未达到心脏被刺穿的标准。

白发青年骤停,攫刀的瞬间,“上方”近乎三尺的长柄突然朝他太阳穴拍至,拿捏之刁钻巧妙,令他一攫落空,侧头闪避的同时以左掌拍格,爆出“啪!”的骨裂细响,左掌骨轮已遭重创。

而斩马剑几乎是必须用上双手的长兵器。

他身子一歪,余光瞥见长刀是被殷横野夹在腋间钉上墙的,但李蔓狂确定自己正中心脏,问题肯定出在殷横野抓住刀尖的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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