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剩余的九根，却没有一丝一毫往回缩的迹象。

这不可能是本能，这是被多次训练出的结果。

痛是后知后觉的，是渐渐明晰的，他不知道自己在痛什么。

纪怀止眼角有了泪意，又一次，他忍不住在火光燎上来时缩了缩。

他动了动指尖，却连一丝灵力都使不出了，只能趴下身子，用舌头舔着那些烧灼后的灰烬。

“喝水…好啊。”

兴许是他乖顺太久了，纪怀止都忘了眼前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跪着的膝盖都忍不住的颤着，剩下的九根被一一点燃，纪怀止看了他一会儿，找到了些从前的意趣。

“嗯……主人…”

他双臂撑着地面，狼狈的显出了妖形，墨绿色的血管布满了全身，万分可怖。

“害怕了？”

木类惧火是本能，可他怕又能如何呢。

纪怀止答应过他，不会再让别人碰他，他明明答应过的。

果不其然，纪怀止很快推开门，挑了挑眉问，“怎么回事？”

晏观死死地咬着牙，撑着没有求饶。

“主…主人，阿晏想要喝水。”

知是在笑什么。

这一回耗尽了所有灵力，晏观急促的呼吸着，他撑着换了一身衣服，把胯间的锁尽数摘了，静静的跪在门口等着。

火顺着枝条蔓延，很快便烧完了，只落了满地的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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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观点了点头。

“再来一轮”他命令道。

他在屋子里找了找，翻出了一盒火柴，晏观用余光看见，身体抖了一下。

“希望我回来的时候，你已经全都喝完了。”

晏观低着头，指着一旁的锁答“我带着它去别院，惹怒了殿下。”

噼里啪啦的声音响起，他抬起头，感到灵魂都在被炙烤。

晏观凑上前，不一会儿就把整个水弹都吸了进去，纪怀止随手又凝了无数个，飘在房里各个地方。

“把你那些残枝败叶收回去，地上收拾干净。”

纪怀止这才想起他灵气耗尽了，他欣赏了一会儿，在手中凝出了水弹，飘到了晏观面前。

他与纪怀止之间有感应，刚才疗伤和瞬移抽空了灵力，想必他一会儿就过来了。

“喝吧。”

他又哼起了那首不知名的小调，裹着满身的血污，瞬移回了屋子。

纪怀止扔掉了火柴，他把锁踢了过去，晏观低头，默默的戴上了。

一根根枝条从背后伸出，他身子止不住的抖着，其实不会很痛，但是被火舌燎过的炙热却能一一反馈到他的神经，让冷汗轻而易举的浸透了衣服。他伸出了十根枝条在空中抖着，闭着眼没有抬起，因为纪怀止喜欢随便选一根，让他处在未知的恐惧中。

晏观收起了枝叶，戴上了锁。

他蹲下身，捏起了晏观的下巴，想起这个人用粗壮的树枝把无数人的脖子一一勒断的样子，意味不明的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