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正好用得上。

张雅文和戴眼镜的男人先打了招呼：“主编，你今天来了。”

难道她动摇了？她想。

陌生人的提问很没有礼貌，但叶栖栖出于教养，还是回复了，简单点头。

张雅文的脸色变幻莫测，对这个奇葩发言感到震惊。

叶栖栖将女人的声音和外面又下起来的雨声都当作了背景音。

叶栖栖回到之前的客厅，桌上新泡的茶还冒着热气。

戴丽对叶栖栖这张脸很陌生，她停下脚步，问：“你认识我？”

刚才在面试的时候她就发觉这个女人很奇葩，就算是贴钱，她都不会要她。

这一次面试只用了15分钟，快得让后面第三个面试的人有些猝不及防。

她边说边翻动那张密密麻麻的简历。

是所谓的“学术伉俪”。

一整个房间的人都愣住了。

和郑老师一起出过书，对出版社的流程也应该比较熟悉，你研究方向和我们的这个项目也比较贴合。”

张雅文更加感慨万千：“我和我这个师妹真是太有缘了，同一个导师，还在同一个学校交换过。”

黄老师的夫人姓戴。

叶栖栖心里说，我知道你去了这个学校，她点头：“是，春天的樱花很美。”

叶栖栖站在一边，将张雅文扭曲的面容看在眼里。

当时张雅文已经进了出版社，因此，听到这一条，她没有过滤掉，而是记在了心里。

或许真的会以经济成本来考虑录用的人，她在面试官口中的“多才多艺”并不一定是一个加分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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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西。”

她记得她修文批史的时候结课成绩是A ，黄老师送给她一本他和夫人合作的学术合集。

“这些地方，一天的工资都不够在周围吃一顿午饭的，来这里难道是做慈善？我是被我爸妈硬逼着过来的，家就在这附近，走路上班就可以。”

正在一群人僵持的时候，楼梯上走下了一个很有威严的老妇人。

古籍出版社的主编，这个人叶栖栖有点印象，这得归功于谢琳，谢琳是F大的本科生，对系的掌故十分清楚，在修文学批评史黄老师课的时候，她不止一次提过，黄老师的夫人和他都是学术狂人，就是古籍出版社的主编，地位很高。

第三个人的面试持续时间并不长，很快，三个人都走了出来。

但是叶栖栖却认真回答了：“本科交换去了美国的一个学校。”

叶栖栖摩挲着玻璃茶杯，用来缓和身体的僵硬和凉意。阴雨天，温度并不高，房间空调又太足。

来中文系的一年，她接触过一些出版社，知道现在出版困难，许多书籍能出都是要倒贴钱给出版社的，书号更是越来越难。

“你的托福成绩很高，我们这个项目需要联络一些海外的作者，这个会用得上，考托福是为了以后去国外读书吗？”

女人的碎碎念还在继续：“我还以为这样的工作不会有人来呢，居然还多出你们两个。”

绿裙子女人端详着叶栖栖，问：“你是本地人？”

这一条她没有写在简历里。

这一年，她深知自己和这些中文系学生思维模式的差异，一时间冷静的判断都被搁置到了一边。

其实这算是另一个和这次面试无关的问题。

张雅文惊讶地报了一个校名，范围不大，学校其实很好猜：“我当时去的就是这个学校。”

“是美东还是美西？”

主编经过她的时候，她轻轻开口说：“戴老师好。”

这年头什么人都有。

绿裙子女人率先站起来，急切地开口：“张老师，李老师，你看，这个实习，我不要实习工资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