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这幅样子是要做给谁看啊？艹！”

“周林烨，”身后的徐洲缓缓开口，听起来平静得不像话，“明天我送你去车站。”

周林烨在黑暗中啧了声。

烦。

徐洲没应下，周林烨接着喊：“徐洲？”

恍若他从未来过南方县城，也没有赌气复读。

不真实。

“就是你很好，我们这几天相处得很愉快。”

徐洲躲无可躲，“干嘛？”

他可以规划好一整天的行程，具体到几点钟要做什么，但他不知道他接下来要去哪。

“嗯……希望你永远开心。”

清晨，两人洗漱好，为了赶时间，乘坐缆车下山。

“没什么，早点睡吧。”

“没了。”

徐洲突然抓住周林烨的手腕，往自己身前一拽，语气带着压抑的微怒：“你过马路不看红绿灯啊？”

周林烨盯着徐洲的脸，面颊消瘦，唇色苍白，就连握着自己手腕的手，都有些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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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做梦一样。

一旁的徐洲跟嗝屁了一样，一点动静都没有。

熄了灯，周林烨把浑身包裹得严严实实，过了一会儿又觉得热，把自己从大汗淋漓中捞出来，风一吹，又感到冷，拉上被子一盖，跟蒸桑拿似到，热得冒气，冷热交替，周林烨气得蹬了软绵绵的床垫一脚。

眼白无限放大，托住周林烨的后脑勺，一瞬间就立起身来，往床上退，险些跌落床榻。

徐洲始终没有出声，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没有一点儿动静。

“嗯。”

周林烨反倒不知道说些什么了，明天他就回去了，去哪呢？

绿灯了，可以通行了。

萍水相逢，无论做什么，都显得极其不负责任。

可是谁也没动。

莫名其妙，没有由头的烦躁。

周林烨拿起手机，漫无目的的刷，空间和朋友圈里有晒成绩的，配文“感谢当初那个努力的自己”。

“我没想那么多，就是……”周林烨看了一眼徐洲的唇，那是他昨晚沦陷的城池，“就是想吻就吻了。”

周林烨揉着后颈，后知后觉般的起身，背对着徐洲。

“你以为你谁啊？干嘛随随便便就影响别人心情？”

周林烨想说些什么，张嘴却咬到舌头，忍不住嘶了声，认命一般点头。

他可以长篇大论的跟徐洲畅谈心动的起始，从北方聊到南方，从古到今，但他现在真的不知道说什么。

“你干嘛？！”徐洲声音沙哑，满满的不可置疑与惊讶。

周林烨试着喊他。

……

一辆汽车刚从周林烨眼前飞驰而过，愣愣的抬头，红灯闪了三下，接着黄灯上场，马路对面走来好几个人。

双脚落地时，置身虚空的漂浮感尚在，脚底软绵绵的，像踩在云朵上，伸手触天，离地那么遥远，提着一口气，怕呼吸重了，就会从高空跌落，摔得粉身碎骨。

“我知道你没睡。”

“我的意思是，我……那是一个不带□□的吻。”

可是耳边的鸣笛声那么刺耳。

透过玻璃窗，薄雾缭绕林间，绿意翻滚成浪涛，倒退的水墨画，像是为这场际遇践行。

窗户没关，山顶的风把白色的窗帘撩起一个弧度，仿佛没有感情的只撩不采机器，鼓起的窗帘再度恢复平息，如此反复数次，周林烨的心跟着一上一下的，凉风都吹不散的脸烫，让周林烨更加不敢回头。

“徐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