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新立说：“是啊，本来看到客厅没人我们打算走的，但旺财跑得飞快，我想还是进来跟你们说一声，没想到……”

严景川看着他，抿直良久的唇角在不自觉间终于缓和，甚至柔软：“好。”

泉水微烫。

陈述抬臂搭在池边，稍稍后仰。

“你们不用出来！”温椒忙说，“我们只是来打个招呼，你们泡你们的。”

陈述转而问：“你的伤怎么样了？”

它和严家人见过面，看来刚才是来提醒他们有人到了。

舒缓身心的效果拔群。

“……”严景川没有理会他的暗示。

她说着，看到水池里的严景川和陈述，实在有些不好意思，也赶紧拉着严新立转身。

然而过往的一切经验在陈述身上毫无用处，从没有哪件事比此刻艰难，让他连最简单的确认都还在摇摆。

温椒则对两人说：“抱歉，是我们不好，不该直接进来的，以后晚上我们不会再来打扰你们了。”

注意到身侧的视线，陈述问：“怎么？”

严景川看着陈述的侧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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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这两个年轻人不愧很年轻，让他们一来就见到这么火爆的场面。

严景川说：“没什么。”

但他很清楚。

他说着，对严景川眨了眨眼睛。

可从他脸上，仍旧看不出半分异色。

他早早出院，和旺财待在一起只能保证让他精神清醒，身体机能还很虚弱，康复锻炼需要每天进行，利于恢复。

严津清赏了他一记肘击，好让他闭嘴。

时间过去，起伏不定的水面也恢复平静。

严新立低声说：“爸，你偷看别人更不成体统。”

也酝酿着前所未有的犹豫。

旺财跟着跑了出去。

然后就对严景川和陈述生硬地道别离开。

隐约还可以听见门外严新立和温椒跟它说话的声音。

严新立的话不断在他耳边萦绕，周围越安静，越显得吵闹。

让他摇摆的人，只有陈述。

见他似乎并不在意刚才发生的一切，陈述才解下浴袍，坐在他身旁。

后院露天，抬眼就能看到月色。

严津清嘟囔一句：“衣衫不整，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记起刚才，陈述转向严景川：“如果你想回房，我送你上去。”

严景川说：“还需要一段时间康复锻炼。”

“谁说我要回房。”严景川把下摆浸在水池的浴袍脱下扔在池边，重新坐下。

严景川蹙起眉头，直觉心底的冲动正叫嚣着，不肯罢休。

严新立抱着又遭毒手的肾，靠在门上。

陈述颔首：“有需要的话，我随时在。”

这是他从未有过的情绪。

不知道是氤氲的热气太浓郁，还是轮番意外过后太浮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