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此，小南山便开启了晚上修炼、上午学习、下午练剑，这种“暗无天日”的生涯。

小南山那黑白分明的清亮大眼睛转了转，一努嘴，“猪猪！”

毕竟他也经历过，自然深有感触，那是眼睁睁地、无比清晰地感受着自己慢慢地从世界上消失，会迫切地想抓住什么来证明自己的真实和存在，却无能为力地什么都抓不住，任由自己的各种感知一点点的消失。

东篱也不知道，小南山这是从而学来的，自己拉了臭臭，还偷偷地埋起来。估计是他以前神识乱跑的时候，看见山里哪种小动物有这种癖性吧。

顿时把太初给气出去了。

而太初快被小南山那可笑纯真的笑容给萌化了，简直恨不得抱在怀里给搓一顿，正要伸出魔爪，小南山却非常机灵地拖着东篱给他制作的小剑，摇摇晃晃地跑到东篱背后，从他大腿后歪出头来，对太初嫌弃道，“臭臭。”

而在他七个月大开始修炼的同时，东篱还开始教他发音说话。

太初听得顿时哈哈大笑，“好可爱！”

他还以为，他教了那么久，始终教不会，还以为他又要是个考15分的小学渣了。

在一旁给他写启蒙书稿的东篱闻言，诧异地抬眼看过来。

太初：“……不是猪，是初。”

小南山似有所感地扭头，对他眉眼弯弯地咧嘴一笑，笑出两个甜甜的小酒窝，“阿篱。”

一开始几天，小南山凑个新鲜的热闹，还行。但时间长了，可把天□□玩爱闹的他给苦得拉长了脸，跟东篱哭唧唧，闹着不想学不想练。

是重(g)之，也是重（zhong）之。

“南山”这一名字，是他自己给自己取的名字，东篱没有给他更换的意思，就沿用了这个名字作为他的大名，但给他多取了个字，叫“重之”。

东篱有的是方法治他，“不想学不想炼也行，那你以后自己吃饭饭睡觉觉洗澡澡。”

一般婴儿首先学会的，应该是如何称呼父母双亲。可南山这辈子没有父母，是天生地养出来的神魂灵体，东篱就教他首先认识他自己。

说完，东篱自己都不明显地不自在了一下，跟着小南山说话久了，他都开始幼稚地说叠字了。

意识渐渐消失是个什么样的感觉，东篱其实很懂。

然后太初再进来时，就“报复”般地给他带来了幼儿启蒙的汉语拼音来，跟东篱的《百家姓》、《三字经》和《千字文》一起，开始给小南山启蒙。

都乖乖地跟着照做。

可小南山固执己见，“猪！”

小南山就使劲地眨眨眼，却没眨出眼泪来，顿时在东篱的笑盈盈之下，羞得扑进了东篱颈脖里埋藏起来。

太初在一旁看得，简直叹为观止，“主人，治熊孩子还是您有办法！”

东篱抬眼看着小南山乖乖坐进阵法里修炼的小身影，神色有些感慨地微微摇头，“不是我有办法，而是他在重生前，意识渐渐消失时，大概只记得我、只能抓住我能证明且感受到自己的存在。”

唯一遗憾的就是，东篱不再跑到他脑海里牵引他了，他撒娇打滚都没用，就抱着东篱的脖子哭唧唧，犯懒不肯修炼。

然后还是悻悻地转身拖着剑，乖乖地去阵法中修炼了。

东篱扭头看了眼躲在他身后的南山，微微失笑，“他何止会说，他还会埋臭臭呢！”

东篱心下微动地笑笑，“看来不笨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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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东篱首先教他的，就是“南山”二字，不管是南还是山字，小南山都只会“啊”、“哦”、“咦”地发声回应。

随即跟东篱惊喜，“他还会说臭臭了？！”

不知是丑拒，还是就是学不来。

东篱失笑地掐掐他的小脸，“别装，你看你眼泪都没有。”

小南山顿时嘴一瘪，轻“哼”了一声，“阿篱坏坏！”

而且，已经八/九个月的他，心思可活络、可机灵了！看他每次吸收炼化的灵气多，东篱都会很高兴、都会夸奖他，甚至偶尔还会主动亲亲他的小脸。

人小鬼大的小南山就某足了劲儿地修炼，每次修炼完感觉涨了一大截他说不出来的东西，得了东篱的夸赞之后，还得寸进尺地要求亲亲、抱抱、举高高。

光是为了得到这些奖励，小南山到满一周岁时，就可以完全可以自行修炼了。比那些资质优秀的大人，修炼的速度还快还顺畅。

偶尔进来的太初见他老一脸纯真地“啊、啊”地，脑子机灵一动地教他，“阿篱。”

然后，蹲下来朝小南山拍手，“来来来，小山山，喊太初，初初。”

这种恐惧和绝望，大概会刻在神魂里。

“臭臭？”太初赶紧闻了闻自己身上，“我不臭啊！”

对南山自己来说，是转世重生之意；对他来说，则是重中之重。也希望，以后南山对自己也珍而重之，别再那么莽了。

这个称呼，不知是激发了南山神魂里的印记，还是触动了他的潜意识，小南山顿时眼睛一亮地清晰喊出，“阿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