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山仔细地想了想自己从小到大的奇怪感觉，“从小到大，很多事情，我就一接触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好像，我天生就对它们有认知一样。”

“是啊！自从南山走了以后，我们再也没受到过仙长的指点了。”

“这不是，难得碰到一个跟南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嘛！就想试试。”

“这样他若能多指点这个南山，我们也跟着受益不是？”

东篱看他慌神的样子，眼睛微微眯起来，“说实话，你若撒谎，我会对你失望的。”

因此，他拼命地吸收营养长大。

东篱看了一圈，大家都在忙着收徒，他无意逗留，就转身往前峰的主殿里走去。

……

“没、没呢！”南山忙伸出一小截手指表示，“就记得一点点、一点点，真的就一点点而已！”

东篱听得微怔了一下，这个只能算是他本能里的认知。

下中界人的日常用语，以免以后沟通存在阻碍。”

这话说得南山心尖一颤，忙不迭地澄清，“其、其实，我好像记得一点以前的事情。”

“很好，原来你记得。”东篱顿时让人瘆得慌的笑意深深。

南山羞涩地看了他一眼，紧张地扣着手指、红着脸说，“然后你是我媳妇。”

“试什么？有什么好试的？！”

南山茫然地摇摇头，“不记得。那些说认识我的人或其他种族，我一个都不记得。他们跟我说起的以前南山那些事，我也完全想不起来。关于人和事，我只记得我应该是个成年人，然后……”

后来出生后的一日日过去，他惊恐地发现自己是成年人的意识在渐渐流逝，他恐慌之下，只强烈地抓住了绝对不能弄丢媳妇的念头。

“所以你们就想到替身这个主意？！简直荒唐！”

“不是错觉啊！”南山怕东篱不认账，赶忙解释前因后果——

东篱微微眯眼，总觉得他要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但还是忍不住好奇，“好，你说，我不打你。”

想起刚刚那个跟他以前一样长相一样名字的人，南山嘴角微讽地勾起，边慢悠悠地往主殿里走，边神识铺展出去，很轻易地就捕捉到了偌大广场上，某个人群角落里的低声对话——

东篱：“……”

“之前仙长能对南山那般好，亲自指点教导，大概是喜欢那样的乖巧男孩吧。”

待长大后，出去时他就赶紧睁开眼，看见东篱时，脑子里瞬间就闪过了上辈子他亲东篱的画面，所以他第一个非常笃定的念头就是：媳妇，我的！

东篱笑容不变，柔声细语地问，“都记得什么？”

这是南山第一次害怕阿篱的温柔，怂怂地道，“我记得、我记得……”

小老板是那么好抢走的？他南山本山还在这里好吗？

“小老板？”走在前面的东篱突然回头看他。

南山这才惊觉过来，原来他不小心把心里话给说出口了！

丝毫没有被警告到的南山低低一笑，捏了捏他的手，才又乖又怂地慢慢放开。特别是手离开之后，还用手指轻轻地抠了抠他手掌心。

“我都说了，这馊主意不行！凭白惹人反感！”

“首长，计划E失败。”

但东篱最担心的还是，南山会记得以前那些糟心的身世，“那人和事呢？你都记得什么？”

东篱：“……你这是哪来的错觉？”

他很清楚地记得，他还没出生、养在生命源泉里时，很多感知都还没有恢复呢，但恢复的第一个意识就是：有个非常非常重要的人守在他身边，在等着他出去！

南山听得这里也嘲讽冷嗤：确实荒唐！居然找替身来取代他在阿篱身边的位置？真是异想天开！

“所以我们就想打造另外一个南山，希望能尽快拉近与仙长的距离。”

南山刚要跟上，却瞥见之前噤若寒蝉的众人，似乎有不少人在意无意地偷看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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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他当时本来是想冲东篱一笑的，但没想到他一张开嘴就哭了！

抽了抽手，见南山还紧扣着他的手不放，顿时警告地瞥了他一眼，示意他放开。

看着东篱那怀疑地看着他的眼神，南山心下慌了一瞬，“这、这不是以前南山喊你的称呼吗？我、我不能喊吗？”

急得他不行，但他越急就哭得越厉害，臊得他当时直往东篱怀里钻。

说到这里，南山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脸色微红地道，“我说了，你不要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