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子舒还是心软了，去抱了那人回屋。他的老温，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如此不分事理了呢？待他醒了，

温客行以为自己会很大度。可是他错了，在秦九霄当着他的面打碎了他送给阿絮的簪子的时候。温客行打了秦九霄。“温客行，你认不认罚？！”

师兄已经很久没有来找自己了。秦九霄在房里想着，眼里的愤恨快要溢出来。不错，他不是真的秦九霄，他只是一个用幻蛊易容，偷听过秦九霄和他师兄的事的人。周子舒是他的，谁也抢不走！他想着。

周子舒强迫不去看他，九霄年纪尚小，他离不开他，老温跟他经历了这么多了，他能懂他的不易的罢。周子舒还是离开了，走时留下了一句，“老温，等我回来再陪你。”

“明日家宴，你随着一起去吧。”周子舒对他说。第二日，温客行如约而至。一顿家宴，秦九霄做的全是合周子舒口味的菜。周子舒喜辣，自然是开心极了。他给温客行也夹了些菜，“来，老温，一起吃啊。”

可是他不后悔。

那些不堪的流言传入温客行耳中时，他只堪堪一笑。他能怎么办呢？杀了他们吗？他什么都没有了，他能杀谁呢？

又是一个如同当初摔萧那夜般的雨天。温客行跪着，手里紧紧攥着簪子。夏夜的雨越下越大，他开始咳嗽，不一会儿咳出了点点血迹，又在雨中如花般散开了。他的阿絮，好像讨厌他了。

温客行一直等到了大半夜，他用为数不多的力气支撑着自己挪到窗边，他看到了烟花，好多光，好漂亮。

他好冷，没有烟花，没有人，没有阿絮，没有，光。

温客行的手放下了，“那，你记得一定要回来啊。”他喃喃道。

“我不认！”

“阿絮，”他拉着他的手，“陪陪我吧？”

阿絮啊阿絮，你还能记得我是谁吗？

周子舒让他跪在练武场好好反省一下自己身为二师兄，伤了身体不好的师弟的过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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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客行在鬼域中活了十几年，求生的本能让他自己挣扎着爬去院子外的药圃，不管是治什么的，胡乱拿着吃了一堆。等周子舒想起他，去找他的老温的时候，温客行只身穿着单薄的中衣，倒在药圃中，嘴角，手上，衣服上都还粘着泥土。他身冷如冰，已然晕过去多时。

周子舒慌了，温客行被他带去了自己的屋子。自己守着照顾温客行，“老温，你醒来呀，醒来我带你去喝糖水，别躺着了，好吗？”他每天都在他的床边守着，说着。

那夜，周子舒很开心，仿佛回了少年时的四季山庄，有弟子们，有九霄，他们放烟花放到很晚。等他回想起温客行时，已然过了很久。温客行等啊，等啊，却迟迟等不来他的阿絮。阿絮，你忘记我了吗？我还在等你呀。

着温客行道，“老温，我等会儿再来看你。”

温客行对他笑了，接过时笑容僵硬在嘴角，孟婆汤！他摔了碗。等周子舒来时，秦九霄捡着地上的碎碗，哭着道，“对不起，温公子，我不该勉强你喝药。”

新进的弟子都看不上那个曾经杀人如麻的鬼主，现在废了武功一无是处的病秧子师叔。他们更喜欢九霄师叔，武功好，什么都好。

“那以后阿絮可都不能忘记小可啊。”温客行就像个小兽，顽强的醒了。“好。”

秦九霄去找了温客行，“温公子，我来给你送药了。”

阿絮会相信他的吧。但，与温客行预想的不同，周子舒当即发怒，带着手划破的秦九霄，“温客行！你现在是越发娇纵了，药既然你不喝，那也不用再喝了，我看你好得很！”他不应该相信自己吗？温客行发懵，眼里的泪水却一颗一颗的掉下来。他想起了秦九霄走时对他的笑容，那种宣示主权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