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语小时候曾经贪玩和朋友去过鬼市一次，回来之后差点被莫父打断了半条腿，好生瘸了半个多月。

像得他不能不尽心尽力，助她登顶览群峰。

国师对于白虎帝国世家的监管十分严格，这个节骨眼上若是家中来了人住下，定会引起国师的警觉。

果然是他们两个的女儿，像，真是像。

莫父沉思片刻，一拍手道：“还真有一个地方能找到。”

他相信她能够给仙界带来新生，所有像他一样仍旧保持期待的仙界旧部都这样执拗的相信着。

在楚言兮的身上，他恍然间看到了经年前楚修那潇潇凌然的傲骨，看到了顾岚那翻覆云雨亦胜券在握的淡然。

几人多在莫府之中停留一刻，便更多一分危险。所以事不宜迟，他们尽快离开了莫府，前往了白虎帝国鬼市。

这是主上与神女的血脉，这是他要辅佐的公主。

安慰莫语的时候，他心中的苦痛未必就比莫语要少。

从小开始，几乎所有良善人家大人们便会教导自己的孩子，鬼市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界，绝对不能踏入半步。

“鬼市？”听到这个名字之后，莫语便皱起了眉。

她生来便是注定应该翻覆云雨站在顶端的人，复国的重担落在她肩上，生而卓尔的命运不许她平凡，悬挂在刀尖上的前途逼迫她向前，她也绝不会自甘堕落。

说完这番话的第二天过后，莫夫人便被带走了，直到现在都没能够再见上一面。

来自路人压得低低的斗篷下、路边小摊瞎了一只眼的摊主、衣衫褴褛疯癫讨饭的乞丐……太多的视线，看得除了楚言兮之外的几人，都隐隐有些不自在了起来。

不说别的，光说这一点，这鬼市就真是瘆得慌。

“若是平时我自是不建议去那鱼龙混杂之地的，但眼下这特殊情况之中，也只有那里能找到一个平安支出了。”莫父道，“那就是白虎帝国鬼市。”

大业未成，郎君不可意气用事。公主未归，一切乾坤未定。我一己之身不足以挂牵，现在司傲水已经有所动作，郎君要尽力寻找辅佐公主啊。

“鬼市之中鱼龙混杂，牛鬼蛇神皆有，实在不是个好地方。但是那里的所有交易均属暗处，不易追查，”莫父道，“我不便出面，你们寻寻看。”

但是在今日看到楚言兮的时候，他心中将息之火，便又复燃了起来。

“何处？”

楚言兮点头：“多谢。”

多白发。

他现在都还记得妻子在知道国师拘捕世家亲眷时，曾经拉着他的手说得那番话：

“公主能够这样想，自然是最好的。”莫父连连点头。

但是一个人的生命之中，总有一些比私情更为重要的事情。

“伯父可知何处能够找到一个安全的住处？”楚言兮问莫父。

楚言兮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

之前，在妻子刚被抓走，儿子不在身边时，他无时无刻不唾弃自己。一个连最爱的妻子都无法保护的男人，何其失败！

公主住在府上，必定是不安全的。

“我不会意气用事，”楚言兮蓦然抬起头来，“但你们放心，只要我在一天，便必定倾尽全力。我既然担了公主这名号，便对这天下有一份责任要付。我不会脱逃。”

这是楚言兮所能做出的承诺。

鬼市之中许久不见新面孔，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好奇的打量着这四个从未见过的少年人。

四大帝国中每一个帝都之中都有鬼市，但是除了楚言兮曾去过一次朱雀帝国鬼市之外，其他几人是都没有涉足过那地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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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公主既然身份特殊，便不适合住在莫府上了。”莫父沉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