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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歌站直身子，此时此刻他真的有几分后怕。

“你是谁。”

孙荣诡异的沉默着，活在灰色地带的蝼蚁，他没有亲人朋友，身外之财都可以抛掉，唯一在意的就是这条小命，突然表明自己知道朝歌的身份，这一举动简直危险至极。

“......”

“别怕。”黑色风衣的青年，高挑挺拔的身躯，此时此刻显得格外有安全感。

孙荣抬起眼皮，冷冷看向朝歌和秦然，“大导演，你前途无量，何必踏到这个浑水里面呢，我好言劝你一句，别去招惹那个怪物。”

“孙强，你是不是找苏莹莹讨债了。”

“你认识唐思思吗”

“......”

朝歌紧紧盯着中年男人，他的视线宛如实质，在这层茧上寻找缝隙，孙荣没有回答，他身体的抽搐更加严重了。

“孙荣。”

“唐思思小康家庭，父母皆是踏实勤奋之人，绝不沾染赌博的事情，这辈子都不该跟你有什么交集的，我倒是想问问，这是替谁？办得什么事。”

地下室的温度大概在二十七度左右，称不上温暖如春，但一身T恤长裤的孙荣，显然还是冷得够呛，但他的汗水就没有停下过。

“苏母陆晴欠了你们几百万，你们一开始就打的苏莹莹的主意吧，她是个小明星，欠债的事情闹大，前途都完了，三年前的7月15号，欣悦大酒店，我想你应该有印象吧。”

“孙强，苏莹莹是怎么躲开你的追债的。”

孙荣蒙着眼睛，半晌无语，接着牛头不接马嘴的说了句，“我知道你是谁了。”

“喔。”朝歌左手托着下巴，指尖正好触到左脸狰狞的伤疤上，“那我正好有理由杀掉你这个渣滓了。”

眼前的中年男子一开始还是正常状态，现在却好像突然被一层厚厚的茧包裹住，跟当初唐思思的状态很相似。

现在整个人就跟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哈，怪物？”朝歌唇边突然绽出一个笑容，他漆黑的眼瞳里流动某些不明的情绪，“这不是我的称呼嘛。”

苏莹莹应该是俱有某种能力，向孙荣下达精神暗示，只要触碰到禁忌词，被控制的人就会出现禁言的状态。

“把他眼睛上面的布掀开。”

朝歌稍稍后退了一步，碰到一具温暖的身体，他转头看到，秦然站在身后。

“没死就好好回答我的问题。”

“啊——！疼——！疼死了——！疼呀——！”

自从重生到楚白的身体里，他的仇人的确是苏莹莹，让这个虚伪狡诈的女人身败名裂，朝歌才能完成任务，可随着任务一步步的完成。

孙荣猛地睁大眼睛，脖颈上爆出青筋，那一层茧像是变成流状的雾态，朝歌的意识迅速刺进。

白炽灯的灯光，冷得像是雪光，将孙荣的脸上照出一片死人般的青色，两只三角眼一抽一抽，黑色的瞳仁在眼眶里翻转。

但，他同样能撕开这层茧。

然后不辩解不求饶，这种沉默比任何话语都可怕。

笑声。

“唐思思是谁。”

“罗哥最近怎么样。”

“你谁呀，罗哥是你能喊的嘛。”

孙荣蜷缩在地上，像是死了一般，半晌才哑着嗓子说道，“那个贱女人......”

朝歌稳了稳心神，看向地上的人。

中年男人喉咙里发出咔嚓咔嚓的细微响声，他耷拉着头，那层虚无的茧甚至变得更加坚硬。

孙荣大声嚎叫，庞大的身躯从木椅翻滚到地板上，他四肢还被尼龙绳绑住，像是一只屠宰前的肥猪一般，发出绝望的哀求。

“孙强，苏莹莹跟唐思思有什么纠葛。”

朝歌缓缓站起身子，挥开秦然搀扶的手，跺两下酥麻的右脚，围着孙荣转了两圈。

他才真的逐渐掀开冰山上的一角，苏莹莹真的很善于伪装，只要掀开她万人迷的滤镜，就能看到她自私自利的本心，可若是你只把她当成个可笑的白莲花时，才是在这场战役中输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