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仲璟忽然将他打横抱起，然后放入了浴桶中，掬一捧水为他清洗。

“我去给你打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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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仲璟的面庞在昏暗的刀凿斧砍下更加立体深邃，令方卿随很轻易联想到了大漠疆场和漫天黄沙。

“殿下，十殿下的人已经查到了鬼域在城东的谍网，并今日前去处办。好消息是，人赶在他们来前，已经逃了。”

云仲璟神色暗了暗，却没有多做言语，听话的放下了手，坐到浴桶旁边。

门外鸦鹊飞过，门内烛影晃动。

与此同时，皇宫。

方卿随突然出声。

方卿随见他半晌不说话，也跟着走下了床。

方卿随再也忍不住，哑着嗓子大喊：“求你，求你给我……”

似乎是因为他骤变的语气，揽在他腰上的手忽然一僵。

伴随着尾音的落下，云仲璟终于挺身，抓住他的腰横冲直撞起来。

云仲璟的笑颜也好，指挥千军万马时的胸有成竹也罢，甚至是他俯身于自己身上的情动，都变成心底的悸动，促使着什么东西破壳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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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你还看这个”

他不想让对方看见自己眼底的情绪，于是翻身下床，往屋外走去，可才转过屏风，一个盛满热水的浴桶便赫然呈现在眼前。

“怎么了？”

“云仲璟。”

空气粘稠到有些凝固，匆匆光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他耳朵有些失聪，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和对方的呼吸。

这场情事又长又折磨，方卿随不知道被迫说出了多少羞耻的话，摆出了多少奇怪的姿势。等两人偃旗息鼓后，他已是浑身脱离，四肢也好似被卸过重装一般。

方卿随笑容一僵。

床帐放下，烛光透过红色的帐帷，添了一分暧昧和悸动。瓷枕是红的，锦被是红的，衾被凌乱，青丝纠缠——像是洞房花烛后的温存景象。

坐在椅子上的男人被垂下的明黄幕帐挡住眼睛，唯有尖削的下颌和薄唇露出。

“我自己来就好。”

方卿随转过头来，表情却不如对方想象中的恼怒：“你这床上功夫哪儿学的。”

身着曳撒的男子借着月光走入房中，对着太师椅上的男人跪下：

方卿随慌乱道。

有关于对方的记忆忽然涌上了脑海，如同走马观花般，将他们的初遇，相识，相知，相交一一呈现。

方卿随看见浴桶，也跟着有些尴尬——看来是有下人听到了他屋内的动静提前准备了，不过至少是他房间里的人，不会出去乱说。

云仲璟赤脚站在地上，表情有些复杂：“”有人已经打好了水。”

他本只想报复性地逗弄对方一番，没想到竟引出了这样的话。

方卿随用指节轻挑他的下巴，近距离端详了一会儿：“我还以为你是实践出真知。”

云仲璟脸色稍变，眼中似有怒意酝酿。但他却闭上眼，反将对方的手攥紧，而后抵在唇前，轻声道：“我是想着你学的。”

云仲璟的表情从惊愕到失落失落，最后化为一个简单苦笑。

明月高挂，皇城之中的灯火却仍旧灯火通明，唯独位于东边角楼附近的一个小屋只燃着昏暗灯火，俨然成了琼楼玉宇间最不和谐的一处。

云仲璟闻言耳根微红：“春宫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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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呢？派人追了吗？”

慌忙间，方卿随抽回了手。

云仲璟从背后搂着他，亲吻着他瘦削的肩背和纤细的脖颈，一遍又一遍地将颜色渐浅的吻痕加深。

他不由得想，原来这样一个杀伐果决的人，也会在等待结果时，睫毛微微颤动，也会害怕和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