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嫣气得浑身发抖，闭目平复下呼吸之后，又道：“你为何如此笃定我是要与司礼斗？”

云仲璟冷冷道：“郡主真以为云某如此好糊弄？”

她口中的“小囡”乃是丞相嫡女柳昂乳名，云仲璟知晓司嫣与柳昂交好，但没想到到了这个程度。

转折

建盏上压有一封书信，上书“云仲璟亲启”，同上次那人一个笔迹。他单手抽出信封，正要打开，忽然耳朵一动，闪身到了房梁之上：

二楼雅间被人包了，云仲璟刚踏入门内，小厮便笑着迎上来：“云大人，另一位小姐已恭候多时了，请随我来。”

“其一，上次我见在御书房前见过你，你和圣上似乎刚发生过争吵，且不欢而散。”云仲璟说：“其二，你是成王之后……”

云仲璟抬脚走入其间，放缓了脚步。等走到正中，才发觉左侧还各了间雅室。正中放着供茶的案几，两盏雨后龙井还冒着烟，看来人并没有走太久。

云仲璟心道莫不是有人设伏，慢慢从腰间抽出佩剑，另一手又运气，一掌击开了门。

茶楼规模不大，地处城东坡地之上，背靠阴山，城东是贫民聚集区，不常有商贾富人来。只是这茶楼位置僻静，环境清雅，反而成了文人骚客的消遣之地。

听到方卿随的名姓，云仲璟不由得一怔。司嫣也趁他走神时一缩手臂，抽回手，翻身跳下房梁。

“进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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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此处，云仲璟顿了顿，司嫣明显感到施加在自己手腕上的力重了几番：“成王，与先帝和圣上素来不和。”

云仲璟怔住。

能躲过云家护院眼线，来人身手定是极好，云仲璟知晓这个理，当时并未大费周章追袭对方，转而跳上横梁，拔下来射入木头中的羽箭。

“你——”

司嫣似心有不甘，但强压下火气，同他讲理：“云仲璟，听好，我和你是一起的，不会害你。”

“就是这里了。大人您请自己进去吧，小的先下去了。”

“小……囡？”

二楼统共两间房，一间门开着，里面没人，另一间大门紧闭，门外青花瓷瓶内放着一株腊梅。这是茶楼的规矩——但凡雅间里接待着重要客人，都会在外面摆上一株腊梅，以提醒来往人，毋要惊扰了贵客，免遭横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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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嫣郡主，我们无冤无仇吧。”

“云仲璟，枉你自诩聪明。”司嫣冷笑：“你说对了一半，但是我不是为了那老头子出气，那个老头只会想着如何从我身上榨取利益，把我许配给什么样的人，稳固他的权势。我想要杀司礼，纯粹是因为她敢娶小囡。”

“你很惊讶？”司嫣讽道：“你同方家那二少爷，不也是这种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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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仲璟盯着小厮的背，将信将疑地跟他上楼，手却悄然按于剑上，等着对方发难。

屋内没人，只有一张红木八仙桌与两把椅子，地上铺了地毯，香炉被打翻在地，香灰洒了出来。一扇窗正对着门，洞开着。从门外看，可以直接看到窗外摇晃的枝叶和院墙。

“我和卿随……”云仲璟喃喃，继而露出一个复杂的表情，在司嫣看来，无非是为情所困。

【明日卯时一刻，城东茶楼二楼雅间。】

云仲璟点头，目送小厮离开。待后者身影消失在转角后才将视线移回门上。门有两扇，各高十余尺，门扉上镂刻着缠枝莲花与四君子。云仲璟抬手，屈指轻叩，等了半晌，却不见里面人回应。

被云仲璟反剪了两手的女子覆着面纱，两双杏眼含怒，几乎要瞪出火来。和上次在宫中见面时一样，依旧是一身水蓝色武服：“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10

集市里正逢赶场，街道上堆满了人，云仲璟不曾打马，也未带侍从，只身挤过人群，往城东茶楼走去。他怀里揣着张文书，是昨夜在书房时被人穿过纸窗，用箭射入房梁的。

云仲璟扬了扬上手信封：“郡主好算盘，自己躲在暗处，企图用这样的方式操控我同圣上抗衡，可惜您支撑不了这样的计谋。”

司礼与柳昂的吉日将近，各郡除了每年的例供，又得新添一页庆帝后新婚。才一早，刚开了城门，王城外便汇聚了各方车马，等守卫一一放行。

他推测此人既非刺杀自己，那便多半是要与自己密谋事宜，果不其然，甫一打开文书，便见其上书写几个龙飞凤舞的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