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闻声点头，“活”了一点，笑得露齿，阳光一样：“会。但我不愿意露脸，他们也不知道我会唱。”

“所以比起吉他，唱歌练了好多年了。”林清语附和。

他手放在膝盖上，此时低垂着眼，干燥柔软的发利利落落，垂下的眼眸不辩情绪和神色，就像个普通的大男孩。

“不用，”林清语犹豫也没犹豫的将钱从茶几上推回去：“那哥不缺钱。你成绩这么好，又上高三，肯定因为某些原因才出来打工。你收着吧。别跟哥哥姐姐们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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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语乐了：“你还挺自信啊。”

还欲再说，但大家都混过社会了不需要这样雏，说磕巴了反倒显得她雏，便打住。

原谅你！

顾衡放下话筒回头，张了张嘴，一会道：“我唱歌不好听？”

林清语也不是因为长不好看，嫉妒长好看的，所以审美里一直按眼缘喜欢顺眼的人。

不解风情林清语：“你不回家？”

他盯了这钱好一会，低低道：“谢谢姐。”

林清语听一会差点坐不住了，做什么想打断他，又觉得不尊重。

孩，高中生，市内有名一中的学生啊，优秀中带着叛逆又带着涉世未深的淳朴的孩子，这还带自我反思和检讨。

他不置可否：“我寄宿在我亲戚家，太晚了，打算等会回去睡网吧。”

默默等一首歌完了，林清语拿着手机屏远远举给他看：“十二点多了，你家在哪？离这远吗？”

然后，林清语突然捕捉到这人身上一种孤寂的不足外人道的沧桑的味儿。

他点头。

“通宵打游戏吗？”林清语又问。

她又忘了他在一中读书，见他下意识啧了下嘴，较真的面孔略严肃愠怒：“我开包厢睡觉，也就五十一晚。”

她见过太多好看的，比起好看，更喜欢和相处舒服的人打交道。如果我跟你，你跟我相处不舒服，又有仇，那就请你长得善良顺眼一点吧。

“想听什么？”

“多的三十我能吃十天包子呢。”

……挺好。

谁没事不愿意当个喝奶茶无忧无虑的高中生呢？

林清语不承认从顾衡顺毛低头的样子让她感到亲切顺眼开始，觉得顾衡不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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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得帅唱情歌真的致命。

“是啊。”他起身到点歌机前，“弹吉他要有条件才行，没老师要有教学视频，有教学视频还需要吉他，一个不打扰人的环境。唱歌什么时候想唱就可以唱。”

林清语咸鱼瘫在沙发上，茶几上的钱还引人注目，闭目就差掐个兰花指，像宫廷嫔妃：“随便。”

你长这么顺眼我有啥好生气呢？？？

哪怕他年纪小。

她便恨过那些讨厌的人为什么不能长得顺眼点。

省的她有机会就想着报复，就落井下石踩一脚。

“八十能躺床上睡空调呢。”

林清语主动问：“你还会唱歌？”

林清语：“……你挺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