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孩的母亲说：“你家丫头又可爱又懂事。”

一瞬间，一切都清楚了。

她甚至想过自己就是那场事故的间接凶手！

怪她？从此不理她？

带着遗憾和自责，叶润秋回到家里，这是她十几年来最痛苦的一天。

同样是那天，父母将她锁在家里，连夜去了城里，他们很晚才回来。

上面有一个可爱的小女孩，是那种只看一眼就会喜欢的小可爱，明媚的笑容足以融化冬日的寒风。

郊游、写生，也许傅雨辰的妹妹就是在那时来的这里吧。

如果时光倒流，她宁愿放风筝的是她，那么可爱的小姑娘……

想到这，叶润秋心里一紧，连忙说：“阿姨也不想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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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雨琳！

叶润秋永远也不会忘记，傅雨辰是将她递来的纸巾扔进了火里，自己用袖子把眼泪擦干的，然后他站起身，用着冷淡的口气说：“走吧。”

叶润秋开始胡思乱想了，她甚至将所有的过错都归咎到自己身上。

那是寒冬时节，风不是很大，树林却格外萧瑟。

那之后，她也问过母亲小女孩怎么样了，但只得到母亲模棱两可的回答，“抢救过来了。”

就像她隔着枯枝遥望远山的那瞬间，连她自己都不清楚，明天之后是否还有这么应景的心情。

这个困扰她多年的名字，在傅雨辰驱车离开的时候，她从他的嘴里问出了有关她的一切。

曾经的幼苗已长成了参天大树，一如当年参与植树的孩子们，已从彼时的懵懂无知出落到风流倜傥、亭亭玉立。

她接受不了自己的风筝害死了那个小女孩，她也永远忘不了傅雨辰缅怀妹妹时难过的样子。

也许，车祸事件才是陈姨家庭变故的罪魁祸首吧！

同样是十年前，母亲在那天傍晚告诉她，“陈姨的女儿出车祸了，现在正在大医院抢救。路上不安全，没事可不能乱跑。”

十几年了。

这些她都可以接受，但接受不了的是一个哥哥对于妹妹的爱会转嫁为对她的恨。

看到她的一刹那，叶润秋的心倏然一滞，因为照片上的女孩既像她，又像记忆中的那个小女孩。

可清楚之后，泪水却模糊了她的双眼。

但是，如果出车祸的小女孩是同一个人的话，那陈姨……

闻言，傅雨辰陷入了沉默，可没过几秒就转过身去，脸色决绝而无情。

再之后，家里就没再有过小女孩的音讯，陈姨也在那一年之后再没来过乡下，唯独母亲过世那年，她才回来了一次，村里很多人都说她不孝，叶润秋那时也为陈爷爷鸣不平。

灰色的枝桠伴着零星几片未曾落地的干叶，在阵阵风啸中发出凄迷的呐喊。

爱的越深，恨就会越深！

独自一人穿行在林间的小路上，叶润秋的心就像踏碎的枯叶一样散碎凝重。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小女孩的母亲就是陈姨，母亲最好的姐妹。

糖已经过期了吧？她想。

哪怕那个风筝是小女孩主动要求换的，而换下的那盒糖，她一直锁在床头的礼物盒里。

也许她不该问，但她抑制不住那种冲动。

穿过麦地，是一片树林。

那是一处临近水泽的自由田，由于终年水患的威胁，当地人干脆在田里种了树。

第 13 章

母亲说：“借你妹妹玩一会，玩完就还给你了。”

叶润秋眼疾手快，抢在他前面将照片捡了起来。

但那件事却成了永远的痛！

她印象中是有那么一位可爱的小女孩，拿着一盒棒棒糖换走了她心爱的纸鸢，但是这件事是经过双方家长默许的。

就在他起身的那一瞬间，他身上掉下几张照片。

但冲动的后果是，每每从高坡经过，她总会向着那片石堆默念一声，“对不起。”

她很想将事情的原委告诉傅雨辰，但她真担心傅雨辰知道后会是什么反应？

透过林间的间隙，叶润秋抬头远望西山的夕阳，鲜红的光亮似乎是人世间最后的光明，没人清楚明天之后是否有这么美丽的日落。

她第一次感觉自己有些自私，自私到不敢向傅雨辰坦白当年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