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李缭而言，在他孤立无援时收养了他，既是恩人，也是养父。

埃伦呆愣愣的模样让李缭想起养过的一直白猫，也是一双深蓝色的眼盯地上的毛线团不放，他不由笑起来，跟习惯对待朋友一样：“好了，我要去拳击室了，你自己随便找点事做吧。”

然后。

李缭看到他，眼神就冷了下来。

李缭出拳击室时，已是傍晚了。

埃伦笑起来，他的眼睛并不是和弟弟一模一样，他们都是眼型圆圆的像杏仁一样，但弟弟眼尾略微俏皮向上翘起，他则微微下垂。他们笑起来是不一样的感觉。

这个问题并不是多难回答，对李缭来说，他甚至没有过多思考。

我们。

心一噔。

父亲临死之前抓着李缭的手嘱咐，否则至死不能瞑目：他没有机会，但李缭有生之年一定要报答利多恩家的恩情。

“好。”埃伦弯起眼睛答应，并且笑着对面前的雄主说，“李缭，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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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眼睛颜色不一样，你的眼睛更蓝一些。”

侍卫长邓已经率先说出来意：“李缭少爷，老爷让我请您去一趟书房。”

“你是怎么分清我和爱洛尔的？”

回头的刹那，目光在廊柱后瞥到一个熟悉的头。

“你叫我李缭吧，叫雄主我不习惯。”

雄主叫他的声音，很年轻，埃伦此时突然想起来雄主的年龄，18岁，不也只是18岁吗……才刚成年不久。

对李缭已去世的父亲来说，欧诺是他从小到大的至交好友，后来，更是李缭一家的救命恩人。

李缭有了一个哥哥。

洛尔怀孕……为什么不能是？——诸如此类，睡不着的夜晚，埃伦躺在周遭一切都陌生的房间里，弟弟爱洛尔就睡在隔壁，他脑海里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密密麻麻地涌起，怎么都消去不了。

然后他帮助收留了父亲留下的唯二两个亲人。

李缭心情有些放松，双胞胎的到来一度让他觉得难以面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和其中一个人正常的交流过。

“嗯？什么？”

“哥哥……”被发现了，爱洛尔委委屈屈站出来，被哥哥瞪了好久。

埃伦站在原地，目送李缭的背影离开。

给父子两人最精心的照顾。

耀眼的日光穿过走廊，打出一片片残缺的阴暗分界。

然后欧诺出现了，带着许多不曾见过的陌生人来到父亲床前，凝视着那张瘦可见骨的脸，他的眼里涌出泪水。

并用这张脸对李缭说道：你是个乖孩子，知道我们想要什么。

“埃伦？”

从一个令人由心信任敬爱的长辈，变成一张充满算计与贪婪的脸孔。

——欧诺·利多恩。

收养李缭作为自己的孩子。

现世的肉体渐渐变冷变僵，雌父倒坐在地，痛哭失声，一个家庭的破碎。

这个回答让埃伦呆呆睁大了双眼……颜色？不是形状？为什么从来没有人说过……

李缭眼睁睁看着父亲离去，握着父亲的手，能听见呼啸的风声从窗外掠过，他伸着幼小的手竭力向前想要抓住最后一点父亲残留的气息，但只能感受到最直接流逝的温度。

……

欧诺的侍卫长邓站在门口已不知道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