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事。”

黎青云唇角微沉不见一丝笑意，他接过侍卫递上的鹤氅，罩住了满身的阴郁。

秋凌抿了抿唇垂首替纪明修整理了衣袖，立在一旁默不作声。

陛下说的没错，他确实胆大包天，仗着北疆之事以下犯上，屡次三番触犯龙威。

“是，大人。”

明月出天山，苍茫云海间。

纪明修独自倚在断虹桥的阑干上，看着朦胧月色下清霜卷枯荷，秋意涟涟入骨寒。

“朕一个人走走便好，你在大殿看着点，若有将士想提前回家陪陪亲人，也不必通报了。”

“走吧，月夕宴可别迟了。”

脚步声自身后传来，纪明修还未回头，便被环抱住了腰，随即他感觉到了熟悉的温度，耳边是温热的呼吸。

顾子安没说话，只是环抱得更紧了。

“顾子安。”

菜品还是往年的菜品，什么秋叶醉蟹黄元贝，罐煨山鸡丝燕窝，再摆些时令的点心水果。

秋凌细心地替纪明修披上斗篷，打算扶他出去。

“大人怎的去了这么久。”

顾子安看了看正中悬挂的明月，知道晚宴结束了，他也该离开了。

“是。”

宫外，人群三三两两地告别。

陛下不愿让他死在北疆，想要亲自罚他，他就是爬也会爬回天都。

人生几度秋凉，谁与共孤光呢？

纪明修摆了摆手。

纪明修百无聊赖地坐在大殿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品着桂花酒。

今天也会是明天。

黎青云抬眼看了看身后的宫墙，眼底眸色沉沉。

这天都，既已踏出去了就不必再回来了。

纪明修突然握住顾子安抽离的手，沉默了半晌才说了一句，“平安回来。”

远处嘈杂声渐起，愈演愈烈。

暮云收尽溢清寒，银汉无声转玉盘。

“是。”

圆月清辉，薄雾浓云，落在树上，映出桂影重重。

他已经快一月未曾见过顾子安了，月夕宴上顾子安也只是蒙头喝酒不敢看他，他还以为顾子安转性了呢。

他早就做好了准备，如今朝堂上下都知道顾将军目无法纪，狂妄自大，恐有谋逆之心。

纪明修没有回应，亦没有挣开，二人静静地立在断虹桥上，形影缱绻交颈缠绵，好似只是这天地间的一对普通爱侣。

待北疆事了，陛下想如何他都认。

黎青云瞥了眼窗外的暮云清月，扬手将密函烧掉，起身理了理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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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

“陛下，夜深露重。”

“你的胆子还是一如既往地大。”

好不容易等到上月饼的环节了，纪明修象征性地说了几句场面话就打算开溜。

“陛下。”

顾子安埋在纪明修颈间，贪恋地嗅着他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