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奇飞到泡泡脑边，抬手轻轻的拍了拍它的头，嘴里不停地说着，“没事的冥渊哥哥，忘了就忘了吧，那些事情，忘了倒好……”

直到有一日终于面对现实，这才匆忙出去寻找月琉璃的魂灵，这一找，便是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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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偏偏，那与生俱来的凤凰图腾清晰无比，月琉璃便已然认定了这是她的孩子，却不准任何人前去寻仇。

绮罗守在她的尸体旁边整整一千年，为了保存月琉璃的肉身，绮罗每日用自己的火凤血凝练灵力保护月琉璃尸身不腐。

孩子的尸骨就埋在竹屋后院的一个角落里，没有墓碑，没有字铭，只是简单的放了个凤凰泥塑，小小的，只有手掌般大小，是月琉璃亲手制的。

……

百丈漈本不是什么囚禁犯人的牢狱，而是月琉璃为了躲避白家人追杀的藏身之地。

事实上，布奇会为月琉璃所救，有部分原因也是因为和泡泡有关，当年的泡泡，还是一位模样十六七岁的少年，一身黑衣，俊逸非凡。

要说赤魇他们为什么不认得泡泡就是冥渊，归根结底，只是因着今时今日的泡泡，与当年的冥渊实在过于不同，任谁也无法将两兽联系到一起去。

“冥渊哥哥，你若是记不起来就不要记了，没关系的，只要布奇记得冥渊哥哥就好！”

而绯月玉凤和人类结合的究竟会是什么，这个问题连着月琉璃自己也不知道，她只知道，当她决定将孩子生下来的那一刻，她所要付出的代价是巨大的，巨大到难以估量。

继而看向一脸懵懂的布奇，抬手轻柔的摸了摸她的发丝，嘴角苦笑，说道：“小东西，今日一别，下次相见冥渊哥哥恐怕就不认得你了……”

布奇曾想追求问个清楚，却被突然出现的白衣男子所阻，那男子说，冥渊哥哥是去做一件特别重要的事情，这件事情，绝不能让更多的人知道，即便是布奇也不能，主人更是不能知晓的。

月琉璃因着要生下孩子，本就已经气血耗尽，又被孩子的死打击太深，没过几天，当布奇同往常一样给她送去早餐的时候，月琉璃就已经气绝了。

自从月琉璃死后，绮罗又出去寻找魂灵，临走前安排了七个灵兽各自守护一层关卡，这其中最为特别的第七层，布奇一守便是万年，而其它灵兽亦是如此。

冥渊没有说话，只是定定的瞧了眼无力没了华彩的月琉璃，转身消失在月色之中。

见月琉璃来到云岚大陆，因着好奇，便偷偷的跟了下来，无意间遇到被遗落在此的布奇，便让月琉璃将她救了下来。

孩子的尸体，是布奇亲手埋的，因着绮罗于心不忍，月琉璃更是无法看到这副场景，这件事自然而然的便落到了布奇身上。

布奇清楚的记得那天晚上冥渊看月琉璃的眼神，那种深深的凄凉和决绝，那种夹杂着深情的痴恋和着迷，至今让布奇印象深刻。

成了一团，蹲在地上发出声声低吼。

而她的魂灵，却始终找寻不到——

月琉璃死前，冥渊曾经来百丈漈偷偷看望过她，自此之后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冥渊哥哥，为何不进去和主人说话？”

眼看着即将临盆，月琉璃因着要保住腹中胎儿，耗费了几乎全部的灵力，人类与兽类结合的婴孩，应该算是天地法则下唯一的例外。

但偏偏，只有布奇将它认了出来。

于是，这时间就多了一种绝美的存在，一种让人只消一眼便永生难忘的生物——绯月玉凤。

“不了……”冥渊摇了摇头，一声叹息自他嘴上倾吐。

可以说，现在人类口中所修习的灵力，本就是孕育月琉璃的初时之灵。

当年的事情，实在过于复杂，布奇心智刚开，根本领略不到其中的纠葛，只知道那时的月琉璃极为痛苦，至于是为什么，隐约的和一位人类男子有关。

但月琉璃因着机缘巧合，并没有化身为人，只是在初时做的选择之下，见了世间殷切飞舞的鸾鸟，这才萌生了化身为凤的想法。

然而，婴儿却在顺利诞下的当晚失踪了，月琉璃找到她的时候，是在第二天凌晨的竹林外，血迹斑斑的小小尸体，已经不知被什么东西撕咬得支离破碎，连着五官都已经模糊不清，根本无从分辨。

至于为什么不让他们去寻找仇人，布奇也曾问过月琉璃，而月琉璃却始终闭口不言，只是再三交待，不准寻仇！

“为什么不认得？”布奇问道，眼露迷茫。

自从月琉璃怀上孩子的那一刻，她身上的灵力便整个被压制了，也可以说，是被她腹中的胎儿源源不绝的全数吸收了。

一万二千多年前。

月琉璃，实则本该是世间，乃至整个人类和兽界，唯一真正的仙神，她是集天地精华凝聚而生。

换句话说，灵力，便是月琉璃本身。

一开始，谁都不愿相信月琉璃真的死了，月琉璃是不会死的，除非……她自愿与世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