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景珩看着她出去的背影，眼底的光是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柔和与眷恋。

几声下来，顾景珩撞开了门，林暖被吓醒，半撑着身子，迷糊的看着门口，“怎么了？”

平日倒也没那么注意，突然间靠这么近，感觉就很深刻。

顾景珩起身抓着林暖的手腕出去了。

良久，他轻声道：“以后不准再这样，你要是想要，我下次带你买其他的。”

她才睡醒，小声音奶啾啾的，又乖又软。

因为是你送的。

“不用，我窝床上就感觉不到冷了。”林暖道。

顾景珩起来，他看了眼隔壁，屋门还关着，林暖向来起的早，要是没事，她都会起来把早饭做好，今天什么动静都没有。

离书院上课还早，顾景珩洗漱完，熬了点粥，粥熬的差不多了，也没见林暖起来。

顾景珩推推门，里面是锁着的，她没出去。

林暖点头，委屈巴巴，“疼，可疼可疼了。”

“恩。”顾景珩低咳，应了声。

第二天一大早。

“暖暖？”顾景珩敲了敲门。

林暖从布包里摸出针递过去，顾景珩捏着她指头，把针穿过去，挑破水泡，水泡没破的时候没那么疼，一破，林暖疼的眉头都皱起来了，就差嗷嗷叫。

顾景珩皱了皱眉头，“药粉。”

上好药，包了个小包包，林暖乖乖坐在炭盆边烤火。

“值得。”林暖认真道。

就那么一根。

林暖仰头，漆黑的眸子看向顾景珩的眼神全都是纯澈，她有点小委屈，“可那簪子是你给我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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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暖乖乖拿出来让顾景珩替她上药。

应该是昨天伤口引起的发热。

“不用去。”林暖没什么力气，声音软软绵绵的，听着像在撒娇。

疼一样。

林暖收回小手手，她浑身烤的暖融融的，“兄长，我先去睡了。”

顾景珩看了她一眼，确定差不多了，带她进屋，道：“有没有针？”

“我带你去抓药。”顾景珩坐在床边把她扶起来，她外衣脱了，就穿了件白色的小里衣，里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白皙的肌肤。

顾景珩问，“疼吗？”

“就一根簪子，值得吗？”

“把炭盆端过去。”

“你脸怎么这么红？”顾景珩探上她额头，烫手的厉害。

“暖暖？”

他视线落在厨房外堆着的柴禾上，忽的想起，自从他去了学堂，这丫头就不让自个干太多活，都是她一个人完成的。

顾景珩心好似被人狠狠敲了一下。

一个大夫手废了，还当什么大夫？

顾景珩被她气到了，厉声道：“一个簪子而已，烧了就烧了，再买一个就是了，值得你徒手去捞？我看你是不想要你手了！”

里面没动静。

顾景珩别开眼，伸手去捞外衣。

院子里就有井水，顾景珩找了个盆打了点冷水，抓着她的手浸泡进冷水里，冰冷的触感让林暖打了个激灵。

顾景珩一噎，他心底的黑暗好似被人撕开了一道口子，有丝丝温暖溢进来，胸口胀的难受。

林暖小脑袋凑过去，直勾勾的盯着他的眼睛，笑了，“我听兄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