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爷！还没拜堂呢！”

“爷？”

秦晚瑟脚尖一转，正对向他。

红盖头下，秦晚瑟眨了眨眼，淡然道，“王爷何必五十步笑百步？”

“到府上了，王妃该下轿了。”

楚朝晟立在原地，眼中惊疑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深沉。

夜雨打马快速上前，走在他身侧，“爷今日心情不错。”

追月连忙掀开轿帘，伸手将秦晚瑟扶了出来，而后对楚朝晟道，“王爷，新娘脚不能沾地，劳烦王爷背小姐一程。”

楚朝晟坐在马背上，一手绕缰，身子随着颠簸幅度上下起伏，眉眼中难得消散了几分阴郁之色，那张俊逸的面容看着阳光了几分。

他杀人无数，曾几何时问心有愧？

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二人才能听到。

自己走进去便自己走进去，这场亲事的本质，双方都清楚，不必在乎触不触霉头。

“利用本王，方才可是耍了好大的威风啊。”

“给你了。”

一抬手，轿子落下。

楚朝晟脚步一顿，“什么？”

两人跨过门口火盆，进了大门，楚朝晟开了口。

“眼睁睁看着我被钱源带走，并且利用我，挑起钱家内部矛盾，我与王爷做的，又有什么不同？要真说有什么不同的话，那大概就是，我没有拿一条活生生的性命当儿戏……”

头顶阴云缓缓飘散，一轮红日显在当空。

楚朝晟斜睨了他一眼，没有言语，翻身下马，将马缰随手扔给一旁侍卫。

楚朝晟心头蓦的一紧，脚步顿住。

阔步走到马前，利落上马，一夹马肚，朝着睿王府方向进发。

“柔儿，你就是太善良了，今天这事，本王会替你记着，绝对没完！”

别以为他不知道，在国公府门口，秦晚瑟也是故意被钱坤打飞，让他出场救她的。

夜雨又唤了一声，楚朝晟一眨眼眸，神光敛起。

“王爷？！怎么回事？”夜雨连忙赶到，看着自顾自朝花厅走去的秦晚瑟。

楚朝晟立在原地，心中狂澜阵阵，久不曾息。

但偏偏这回……

“成这亲，不过是互有取舍罢了，王爷你我心知肚明，就不要继续做戏了吧？”

轻轻拂开。

“王爷，这样恐会触了霉头……”

秦晚瑟说完，松开手中红绸，由追月扶着，朝里走去。

垂下眼睑一看，手中半截红绸掉落在地，沾染了些许灰尘。

他定定看了几秒，将红绸塞到夜雨手里，阴沉着一张脸，朝自己房间走去。

“这是哪儿来的规矩，本王从不背女人。”楚朝晟上下打量了秦晚瑟一眼，“王妃好手好脚，还是自己进来吧。”

追月还要再说，手却被秦晚瑟捏了捏，止住话头。

心中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像是做了什么错事，被人抓包了一样。

他一脚踢在轿身，“咚”的一声响，惊的秦晚瑟眼皮一跳。

这男人说话、做事向来叫人始料不及，让新娘自己下来走进府中也不是什么奇怪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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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晚瑟一脚从矮凳上走下，立在楚朝晟身后，接过他手中红绸，跟在他身侧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