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看他眼底全是趣味光芒，秦晚瑟明了，他就是想看看她会如何应对而已。

燕贵妃坐直了身子，带着威严的嗓音沉沉飘下。

但他的事，事无巨细燕贵妃都会插手，年久便让他觉得十分烦扰。

秦晚瑟抬眸扫向他。

他心里暗道，这女人倒是活的比多数人都要通透豁达。

这问题，怎么回答都不对，当然也不能将她与楚朝晟二人只是一场交易托出……

楚朝晟也是垂下眼帘，眉头也不可见的皱了皱。

她方才那般说话，眼下被燕贵妃抓住了把柄，定然不会轻饶了她，怎么办……

哼了一声，掩了自己的微窘。

身形削薄，腰身不过盈盈一握，此刻脊背如劲松挺得笔直，说话掷地有声，气势摄人。

她进退有礼，燕贵妃无从下手，涂的花艳蔻丹的指甲深深扎入的掌心，美艳的面容有几分狰狞。

修长的手指如玉打磨，撑着额头，好整以暇的看着这一幕，还嫌不够，添了把火。

听不到燕贵妃回话，秦晚瑟继续道，“贵妃娘娘先前提起退婚一事，虽也无益，但我想还是解释一下比较好，确有退婚一事，不过是我，退了睿王的婚。”

他不爱她，又何来介意在他跟前提起其他男人？

这两个女人的一台戏，似乎没有先前那般枯燥无聊了。

秦晚瑟一双眼清澈分明，“自然，这天底下最不缺的，就是男人，我又何必一棵树上吊死。”

她双目灼灼，泛着精光。

“放肆！秦晚瑟，你以为你在跟谁说话！”

多少有点小孩子气了。

秦晚瑟心下猛然一震，全然没有想到这点。

燕贵妃曾受了楚朝晟母亲恩惠，在他生母死后，便十分照顾他。

。

旁边坐着的楚朝晟眉梢高高挑起，眸光一闪，回想起第一次见面，他说，“喜欢十年，你也是够蠢的。”

她答，“只蠢一次。”

“王妃倒是不避讳，当着本王的面说对其他男人有意？”

“若真如你说的这般，眼下，你是全心全意对晟儿的，对吗？”燕贵妃坐在上位，望着秦晚瑟，眼底带着叫人看不透的精芒与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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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晚瑟也不生气，回道，“王爷君子胸襟，不顾世人诋毁娶我入门，自然是不会介意这些的。”

转了话题，也算是给燕贵妃一个台阶下。

“我喜欢过别人，遵照父命嫁给当年定亲之人，便低人一等吗？”

她口中连珠似的发问，犀利的视线，竟迫的坐在上座的燕贵妃口舌生结，一句话也说不出，妩媚的脸逐渐憋出红晕，生出怒容。

燕贵妃坐端了身子，脸色虽然好看了些许，但却比最初差了不少，眼底暗压着一抹冷芒，张口道，“本宫虽不问杂事，但也听说你在睿王身后追了十年，如此的你，会退睿王的婚？”

原本想戏谑她一番的楚朝晟猛不丁被人夸了，眼中光芒忽闪一下，耳尖不可见的微微泛红，原本还想再难为她，看她出糗的心思悄无声息的散了。

秦晚瑟抿了抿唇，回道，“是。”

“既然如此，为何圆房第二日，没有见落红的帕子？”

这个女人，果然有趣。

“自然是跟贵妃娘娘，”秦晚瑟微微颔首，“喜欢他人便是罪孽？还是遵照生父遗嘱是罪孽？晚瑟哪一条错了，娘娘英明，还请娘娘明示。”

瞧见秦晚瑟将燕贵妃怼的哑口无言这一幕，楚朝晟唇角不可见的泛起一丝笑意，两眼一瞬不瞬的看着秦晚瑟，颇有一种不愧是本王看上的女人的骄傲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