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手一挪开，她素净的衣裳便出现了一道黑印。

“嗯，小姐刚刚出去，夜侍卫可是有事？”

秦晚瑟看了一眼面前摆着的一盘桂花糕，以往最喜欢吃的糕点，眼下却毫无食欲。

“奇怪，刚回来，这又是去哪儿了？”

后衣领被那女子拽住，她从怀中摸出一锭银子，放在他端着的破烂碗中。

似乎察觉到自己弄脏了人家的衣服，小男孩眼神瑟缩，掉头就要跑。

“小姐，什么事这么大火气？”追月叩了叩门，“我给你做了点点心，我进来了啊。”

“姐姐，给些吃的吧，我已经好几天没吃东西了，赏点儿吧。”

果然，他又杀人了……

衣着破烂，一条满是窟窿的袖子下，没有手臂。

追月热完茶回来，秦晚瑟已经不见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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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晚瑟没想到一下竟然引来这么多小乞丐，一时之间不知所措。

“小姐又喝凉的了，当心胃疼。”

“小姐，小姐？”

“无事，只是王爷现在急需休息，若是秦小姐回来，记得告诉我一声。”

说罢，夺了秦晚瑟面前茶杯，将糕点推到她面前。

秦晚瑟坐在圆桌前喝着茶水，追月快步走上前，伸手贴了贴茶杯壁，冰凉一片。

夜雨还在吩咐下人，眼角余光瞥见她离去的身影，眸光闪了闪。

她抬眼，看到一个脏兮兮的男孩，头发都打了结，沾着几根稻草还有蛛网。

“秦小姐出去了？”身后蓦的传来一道声音，把追月吓了一跳。

秦晚瑟孤身一人漫无目的的走着。

“等等！”

压根没发现，暗处一双眼正盯着她。

隔着老远，秦晚瑟都能清晰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萧森寒气。

秦晚瑟收回视线，转身走了。

一声下，四周乞讨的小乞丐全都涌了过来，围着秦晚瑟叫嚷求舍。

夜雨望着府门方向，垂下眼睫，掩过眼底一闪而逝的晦暗光芒。

楚朝晟紧抿薄唇，一双眉眼仿佛被霜雪冻结，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冷上几分，还有数不清的孤寂料峭沉在眼底，让人看不透。

里里外外唤了两声，仍旧无人应答。

“小姐先吃着，我去给你热壶茶来。”

夜雨什么话都没说，走了。

男孩两眼一亮，惊呼出声。

满脑子都是刚刚楚朝晟满身是血的模样，情不自禁攥紧了双手。

“砰”的一声，仿佛要将所有一切都隔绝在外。

秦晚瑟回到房中，反手关上了门。

左右人皆跪伏在地，头压得低低的，无人敢言语吭气。

“哦，好。”眼下王爷最需要小姐的时候，小姐却不在，追月有些难为情，“实在是不凑巧，小姐白日从不出去的，今日不知怎么的……”

秦晚瑟走着，忽然被一只黑黑的小手拽住了衣角。

夜雨上前，抖开一件长袍，披盖在他身上，熟练的吩咐下人，“去烧些热水来。”

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