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夜雨舔了舔干燥的唇，听他说完，没有急着回话，顿了顿道，“依属下所见，该把天雨送远些才是，天雨病未痊愈，发作起来，恐怕会被有心之人利用，而且……”

他长叹一声，两手揉着太阳穴，只觉头脑中闷痛无比。

夜雨抬头一看，见走廊楼梯处立着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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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运楼。

夜雨则搀着叶天雨，跟在他后面。

楚朝晟随手抛出一个手帕丢给她，“擦擦。”

门自外面打了开来，夜雨一身玄衣出现在门口。

“送她去本王在青城山上的别苑休养，多派几个蛊医大夫去，什么时候病好了，什么时候再放她出来。”

“晟哥哥，我吃好了！”

“就照本王说的做吧。”

盯着叶天雨看了一会儿，闭眼抬手揉了揉眉心，开口叫了声“夜雨”。

灵识中，那七层宝塔浑身金光，旋转起身。

金光如流水，从她灵台往下，却并没有像往常那般流通四肢百骸，而是在她灵台中汇聚成一池金色的湖水。

秦晚瑟躺在床上，紧闭双目，额上香汗淋漓，似是高烧般痛苦不堪。

而且说不定会影响王爷跟王妃的感情。

楚朝晟没有回话，只定定的看着她，直到她倒在桌上沉沉睡去。

“将她送回苍城吗？”

才没走几步，便见楚朝晟忽然停了下来。

身子完全没入，魂体一明一暗，发出柔柔华光。

“晟哥哥……为什么我忽然感觉……好困。”

光芒一次比一次强，秦晚瑟紧皱的五官，跟着缓慢的舒展开来，额上汗珠渐止，陷入了沉睡。

阵疼痛，侵蚀着她的大脑。

她将参汤放在桌前，踱步到床头，轻唤了声“小姐”，不见秦晚瑟回应，伸手摸了摸她额头，感觉冰凉一片，便从橱柜给她又拿了床锦被盖上，自己搬来个凳子，就这么守在床头。

楚朝晟起身，朝门外走去。

叶天雨嘻嘻一笑，接过帕子乖巧的擦了擦嘴。

充满华贵气息的包厢内，一男一女相对而坐，男子看着女子大快朵颐，双手合十放在桌前，没有丝毫动筷的意思。

“你说的，本王知晓，只不过，有人能从本王眼皮子底下将她从苍城接出送到京都，本王再将她送走，那人还会将她送回来，而且……她是灵夕的妹妹，本王答应了灵夕，要好好照顾天雨。”

“吃好了，就睡吧……”

“嗯！”

他眉心紧拢，眸色深沉。

许是他这句话有催眠的魔力，叶天雨眼皮一沉，身子开始前后晃悠。

追月端着参汤从外面进来时，秦晚瑟已经渡过了最难熬的时候，闭目熟睡中。

扫了一眼倒在桌上的叶天雨，眼里没有丝毫意外，回头看向楚朝晟。

楚朝晟目光沉沉，凝着她，复又问了一遍，“吃好了？”

“只怕本王送去苍城，也有人会想方设法将她送回来，”楚朝晟深吸了口气，视线一直不离叶天雨，漆黑的眸底愧疚、自责、无奈纠葛成一片，最后尽数被黑暗吞噬。

叶天雨心满意足的放下筷子，嘴角还沾着一点油渍。

强行凝聚清明，沉入识海，一步步朝那汇聚起来的金池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