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底一闪而过一道冷绝的精芒，可叶灵夕没有看到。

“求你了……”

车轮碾过青石板地面，逐渐隐入黑暗当中。

风无殇撩起眼皮看她，不喜不怒，噙着玩世不恭的浅笑。

屋前机甲黑暗的瞳孔亮起冷光，锁定了前来的光芒，手中亮出武器。

话音落罢，老朽退去。

“放下，自己人。”

“风无殇！”

京都郊外，别具一格的建筑里，灯火通明。

叶灵夕忽然拍案而起，瞳孔怒睁。

不一会儿，便有几道黄绿之光朝她的方向激射而来。

叶灵夕瞳孔一缩，沉下眉心，“我知道了。”

“所以，你此番来找我办的事，怕是行不通了……”他重新执盏，凑到嘴边一饮而尽，“我无暇顾及你那儿女情长，更何况你那一饼之恩，我已经还过了，上回便是最后一次了，我应当说的很清楚。”

领头的男子一见秦晚瑟，便要勾肩上前，被秦晚瑟两根手指一弹手背，吃痛缩了回去。

“最后饮一次酒，须得尽兴啊……”

叶灵夕停了一帧，听到他这话，还以为自己幻听了，“当真？！”

“无妨。”

“才捉到花崇那小子的踪迹，费了点时间。”

披上大氅，戴起兜帽，出了酒肆，上了马车。

“嗯？”

叶灵夕瞳孔微张，放在身前的手指攥紧，“秦晚瑟那个女人，现在如此强悍？竟毁了你的府邸。”

然不好找了些，多担待。”

叶灵夕坐直了身子，直截了当，“要我怎么做？”

“再过不久……便是除夕了啊？你难道就不想让楚朝晟留在王府，好好陪你一夜？”

风无殇坐在桌前，看着手中还满着的酒盏。

佝偻着背，面上尽是沧桑。

一开口，那声音也是蒙上了一层重重的沙哑。

“客人，不能再饮了，这酒初尝淡，但后劲极烈。”

“叫你来一回可真是不容易。”

“我早都告诉你花崇在丹心房了，你居然还费了这么长的时间，你这个盟友，究竟可不可靠？”秦晚瑟怀疑的瞥了他一眼。

“强悍？”风无殇笑了一声，“单用强悍这个字眼，恐不能够。”

前来一共四个男子，一人身着广袖团花长袍，身后跟着三个男子，皆一身黑衣箭袖，面色冷肃。

叶灵夕红唇蠕动了一下，眼底的震惊之色毫不掩饰。

他一手托着下巴，似是在寻合适的形容词，“如今的秦晚瑟若是动起真格来，怕是你那楚王爷也要惧上三分。”

“钱丰岚已走投无路，这最后一次博弈，便是跟秦晚瑟的最终一战，也是我的最后一战，”他拾起酒盏，在手中摇晃着，看着杯中透明的液体转旋，“再强悍的人，也没有三头六臂，双拳难敌四手……”

秦晚瑟从屋顶翩然落下，正好与那几道光束碰头。

秦晚瑟立在屋顶，望着正前方。

叶灵夕的气焰莫名就萎了下来，重新坐下，一手扶额，挡住眼底的慌乱茫然无措。

话音落罢，蓝色的遮帘后走出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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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无殇一手执着酒盏，看着酒水落入杯中。

风无殇叹了一声，将给她倒满的酒推到面前，“就看在你我相识多年的份上，就最后帮你一次吧，这一次，当真是最后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