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他之人，并非是她。

深吸了口气，他挺直脊背，淡看向秦晚瑟。

他蓦然想起先前楚朝晟跟他说的话，一个舞姬，如何能凭空出现在那种乡下？早有预谋罢了。

“睿王？”秦晚瑟声调愈发冷了。

他看不到那女子面容，听不大清那女子声音，只她某日照顾他时，滑落了一只耳坠，他便小心收起，再睁眼时，面前的女子便是陈雨柔。

说完，她举步便往国公府内走。

“等等！”

李星霖眼底眸光快速闪烁了一下，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般，箭袖下的双手紧握成拳，抬头直视秦晚瑟。

醍醐灌顶，一朝恍然大悟，几番纠结之下决定跟秦晚瑟当面道个谢，但她一句话，便将他打回了现实。

给陈雨柔赎身回府，毅然决然退了国公府的亲，迎娶陈雨柔。

“本王无话可说，你就当本王未曾来过吧。”

李星霖两手在身侧一紧，盯着地面某处，没有抬头看秦晚瑟。

。

“若是这青天白日的不能说，那想来也不是什么好话，睿王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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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之前他被山匪埋伏受伤，两眼入了毒，短暂失明，其余五感也被毒腐蚀的逐渐削弱。

李星霖站在原地，左右人流穿梭，平白显得落寞。

“可否……换个地儿说话？”

大战之时，他未曾出手，又或者因陈雨柔所累没能出手，但他当初因陈雨柔射她一箭，多人面前退她婚，侮辱于她，字字句句，她可都记在心间。

他深吸了口气，掌心武气一催，那翠玉耳坠变为齑粉，在指缝中滑落。

李星霖突然拔高的声音，把过往路人吓了一跳，纷纷回头看他，但一见是睿王，又垂下眼匆匆离开。

“没时间。”

秦晚瑟冷冰冰的一句话，似是一桶冰珠朝他兜头浇下，整个人脸色一白，剩下的话梗在喉头，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一颗心仿佛随着翠玉耳环的碎裂，而冻结起层层冰霜。

最后一个字还未落地，秦晚瑟抬脚进了国公府，连多看他一眼都嫌浪费时间。

他一手从身后抽出，摊开掌心，里面孤零零的躺着一只翠玉耳环。

但伤过了，便不能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但是这五年的时光，让他某日偶然听到陈雨柔跟她丫鬟的对话。

如今他上门来，还用那副表情约她换个地方说话，搞得好像当初那些事情都如过眼云烟，不作数了一般。

他只知道，是一个女子救了他。

他语速极快，眼底光芒瑟缩，生怕秦晚瑟毫不留情的拒绝了他。

“睿王有话不妨直说，如此扭捏，倒让旁人觉得，你我二人很亲近似的……”

他没有怀疑。

秦晚瑟顿住脚，眉眼拢起不虞来。

“半个时辰，不，一刻钟就好。”

又或许从一开始，他在她眼里就是个笑话。

今日此举，在秦晚瑟眼里，该有多么好笑？

问起耳环之事，她说，“当时丢了一只，以为再也找不到了，索性把另外一只也给扔了。”

他眼尾化开一抹讥嘲，连连摇头。

阴差阳错，误打误撞，他认错了人，伤错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