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

银发素衣，眼神冷漠的望着他。

秦晚瑟未曾收手，冰魄剑穿过了她半透明的躯体，刺入左阳煦小腹，用力一挑，龙母散发着淡淡金光的内丹染着血被挑出，她伸手接住。

她袖中，一道幽光闪过，玉佩坠落在地，半透明的人影冲出，张开双臂拦在秦晚瑟与左阳煦之间。

同样是私生子，楚朝晟活的坦荡，想要就去争，受了欺负就打回来，而他却似是过街老鼠，每日都被人冷嘲热讽，幼时甚至连太监都能玩弄打骂于他。

秦晚瑟面色一冷，魂力张开，锁定了龙母内丹所在，手中剑毫不犹豫刺了出去。

秦晚瑟说的不错，他胆小、懦弱，才导致了如今的一切。

原身趴伏在左阳煦身上，双肩不住的轻颤，似是在哭，但她两眼空洞，一滴泪都流不出。

一句话说完，他开始剧烈咳嗽，肺腑在坠地瞬间损伤，这一咳，竟连同碎裂的脏器跟着咳出。

犹记得初见时，少年意气奋发，一双眼明亮无比，璀璨若星辰，看着她俯身前倾笑道，“安王？看来你是真不记得我了？你先前是叫我煦哥的。”

他似哭似笑，大掌掩盖的面容之下，削瘦的下巴泪滴汇聚，连成一串，接连不断的朝下滴落。

“小光、小光……”

她与他已成死敌，手中剑，终是不会收回了。

但无论神态还是身段，都与他初初跑到秦国公府偷看时见过的一模一样。

他苦笑一声，深吸了口气，落下掩面的手，张开双臂，闭上双眼，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被周遭的冷空气冻结成冰，稍微一动，便掉落下来。

那缕幽魂惊叫一声，“小光！”如同一片薄淡的云，朝着左阳煦追去。

恍惚之间，好似看到了当初秦晚瑟的身影。

他微微一笑，缓缓阖上双眼。

秦晚瑟从高空缓缓飘落在地，立在原身那一缕幽魂身后。

“……动手吧，我这条贱命，本早该死在襁褓中的。”

“你说得对……我怪你、怪楚朝晟、怪魏淑、怪钱家！怪来怪去……其实是怪自己无用罢了……”

秦晚瑟两条好看的眉皱着，看着眼前这个昔日被她当做朋友的男人。

左阳煦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他两眼迷离茫然，看到了还在虚空的秦晚瑟。

她口中接连呼唤着，可惜除了秦晚瑟以外，其他人听不到她的声音，也看不到她的存在。

等他再从皇宫出来时，心头那点自信傲气早已被磨的干干净净，已经没了去风风光光去接秦晚瑟的勇气……

很模糊。

内丹被收回，他身上武气快速跌落，从青阶一路跌到黄阶，只保留了淡淡的微黄。

左阳煦小腹当即血流如注，头顶劫雷还未结束，接连两三道轰落，他的身体却已经承受不住。

秦晚瑟凝着她，“若当初你答应我的条件，我可给你重塑肉身，虽费时了些许，但却能跟他郎情妾意，不必受相思之苦，他也不用走到如今这步，龙鱼也不会遭如此劫难……”

原身没有实体，眼睁睁看着左阳煦重重坠落在地，将结了冰的地面砸出一个大坑，口中当即喷出浓郁粘稠的血，原本就惨白的脸越发惨白。

吞了一口热沙般，磨得嗓子生疼。

沧海桑田，命运弄人。

知道自己大限将至看到了幻觉，左阳煦却笑得十分满意。

“我这次……没有害怕，大胆的去找你了……”

他唇角逐渐扯开，喃喃一句，“我好羡慕……楚朝晟啊……”

眼皮越来越重，即将闭合。

原身轻颤的双肩缓缓停下，抬起头来。

秦晚瑟站在虚空，收好手中内丹，垂眸看向地面。

“这结果，你可还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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