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说半个月吧，可丁可卯的，来来来，掏钱！”

“…… 你别和我说你尽力了，说你多么多么努力，我没兴趣，我也不想听！我只知道这件事情半个月前我就交给你去办，现在临到开机了，所有人都在等模特就位！我耽误的工时，损失的资金，你一句尽力了，能解决哪一个？”

葛出云训完人才想起来正事，觉得自己刚才好像有一点点凶，于是故意清了清嗓子，把声音放柔和些，冷硬的面容上也挤出了一点点能为难死他的笑。

“你怎么换香水了？”他抬起头问，拽

“为什么不准备planB？联络之前为什么不提前了解一下受邀模特是不是处于特殊时期？”

他一个偷懒的现行也没抓到。

葛出云见状重新拉下了脸，“不去拉倒，老子自己去！”

果不其然，部长这口咖啡还没等入了口，主编的办公室就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训人声。

“要助理没有，要命一条。”齐部长低下头表示不想理他，但很快就从他身上嗅到了一款颇具青春气息的男香。

“还有你们，别光看热闹，这个月的稿子我驳回了多少份心里没数啊？什么质量的稿子都好意思给我往上交？我是不是平时太惯着你们？又想开例会了是怎么着？”

陈轲正在看那边的热闹，齐部长忽然在他旁边嘀咕了一句。

敲键盘的声音同时静止了一瞬，随即他就看见众人或是焦急万分地翻找着资料，打电话，或是拼命的压低身子敲键盘，仿佛deadline即将咬住他们的屁股。

没人敢吭声，只是敲键盘的声音越来越大，像要盖过主编的说话声似的。

“知道当初为什么把你调到人事部来了吧。”齐部长吧唧吧唧嘴，把纸杯的底部朝葛出云站的位置扬了扬，“他不配拥有你这么好的助理。”

*

他看见又一次失去助理的葛出云提着手提包朝他走来，黑色的长风衣把他的身影衬托得修长且落寞。

“就是，而且他没说要辞职啊，这个不能算。”

这一句主编来了，让格子间上长出来的一排排脑袋们立马就坐了下去，大厅一时间只剩下噼里啪啦的敲键盘声，整齐划一。

葛出云出了名的性格差，他爹葛建华性格更差。

“大源！”他随机喊了一个方才混杂在一起的声音里，最有辨识度的一人，“刚才吆喝的挺欢啊，问我要首发专栏的是不是也是你？专栏我给了，你的作者为什么到现在都不给我交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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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嘘——坐下坐下，主编来了！”

“今儿要出个外景，有人有空吗？”

那扇门终于在众人目光的注视下，从里面被推开了，苍白的青年把公文包挡在头上，一路小跑着奔着楼梯间去了，陈轲一下回过神来，忽然发现格子间里的编辑们也正纷纷探出头来，小声比划着说什么。

“老齐，那小子不行，回头再给我招个助理。”葛出云路过时对他说。

“……眼泪给我憋回去，我开你工资是让你上我面前来哭的吗！”

“头儿，我马上去催！”

作为企业的老员工，齐部长对葛出云这个和葛董事长如出一辙的臭脾气已经司空见惯了，只是年轻的员工们最初总是很难接受他一点就着的火气，和不中听的训话。

“这小子真没用，怎么也挨一个月拿了工资再走啊！”

“行啊，我这儿焦头烂额你们倒是清闲，还有工夫背着我找乐子？”葛出云背着手在中间的过道上一圈一圈地走，入眼的屏幕上都被老板键迅速切换到去的工作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