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给我亲一会儿。”他扣住季鸣忱的脖子，把他往下拉了拉。

“喂，臭小子，”他朝乖巧等原因的季鸣忱吐了一口烟雾，“从今日开始，你休想再碰我一下。”

葛出云撑着腿，身残志坚地给自己翻了个面，从床头拿过烟盒，抽了一只出来叼着，偏过头给自己点烟，头发就这么凌乱地糊在脸上，要不是身体有一些意外的状况，他甚至有点梦回高中时代，刚和别的组织打完架，三三两两的兄弟聚在一块抽烟吹牛。

“那能怪我吗？你自己事先又不说。”

他确实欣喜于季鸣忱会对从未掩藏恶劣面的自己有这么深的执着，也会因为他那些毫无逻辑链可言的情话而被撩拨，但也就到这儿为止了。

然后又发生了一些事情，发生了之后他压在葛出云身上歇了一会儿，就彻底醒了觉，又开始纠结那个问题。

葛出云冷眼看着被疯狂刷屏的工作群，慢吞吞地单手操作着，他的另一只胳膊让季鸣忱给压麻了，不过他暂时还没有功夫去处理他的事儿。

“你干嘛无缘无故打我？”

刷屏的速度就极速下降，又开始疯狂撤回，葛出云也敲好了最后一个标点符号。

但有时候，打脸来得就是飞快，他吐出来的烟雾还没散，嘴里的烟就被季鸣忱一把揪出来，潇洒地往地上一扔，然后又发生了一些动作，季鸣忱一边还压下来又凶又狠地亲他，把他满腹的骂骂咧咧都堵在了里面。

葛出云是被手机的通知声吵醒的，一宿也就睡了四五个小时不到，但他睡眠浅，比不得季鸣忱在密集的通知声里还能睡得昏天暗地。

好在他醒悟地比较及时。

台风刮了整整一宿，吹翻了主干街道上的广告牌，一大早上就交通事故频出，交管局迅速出台停工一天的政策，引得打工人一阵狂喜，有的甚至把消息错发到了带老板的群里。

葛出云看着他的眼睛，却没有说话。

“说了又能怎么样？”季鸣忱撑到他上面去，“说了，你会喜欢我吗？”

-上线会议软件，两个小时后开研讨会。

“你到底为什么打我？”

只有少年才敢说永远，而少年人口中的永远，听听也就罢了。

季鸣忱被他打醒了，眼睛都没还睁开，就梗着脖子问他，好不容易睁开了一只左眼，却对上了葛出云凶神恶煞的脸。

他这话说得没主语，但季鸣忱还是自觉地听懂了，乖乖坐到旁边，继续问，“为什么啊？为什么打我？”

曾经也有很多人向他传达过爱意，可结局往往都不称心，最初的心动都会被经年累月的坏脾气消磨干净，也有不少看似打着爱字旗号，实则谎话连篇。

又被这臭小子的吊诡逻辑牵着跑了。

新的一轮结束时，葛出云可给他弄惨了，胸膛以上红得像刚从沸水锅里捞出来似的，头发尖还坠着汗珠。

脸上的凶相瞬间就垮了，他还没来得及有什么反应，就被季鸣忱趁势压住了背，然后对他进行了一些动作。

葛出云红着眼睛瞪他，咬牙，“……出去。”

葛出云一边抽着胳膊，一边打算把他从身上掀下去，动了两下就感觉不太对劲，这小子好像那啥了。

第41章

群里突然有人发了一句，错屏了，快回去。

季鸣忱搂着他亲了亲，没过一会儿又好奇地问，“你到底为啥打我？”

“……”

“看你不顺眼！从我身上滚下去！”

然后房间里有了一些声音。

“靠！季……你他妈慢点……我操！”

他对这场相差十五岁的感情没有太大的期待，也不需要有，他不在乎季鸣忱会喜欢他多久，反正问出来的，也只会是那个千篇一律的答案——一直、或者永远，这样一类词语。

他自认比季鸣忱的社会阅历丰富不少，可在维持一段亲密关系上，却是实打实的能力下等生，他只有过彻底撕破脸的亲属关系，和从没坚持超过三个月的恋人关系，可以说，这段时间如果不是季鸣忱一直迁就他，忍受他，他俩根本没有像现在这样盖一张被子的可能。

他啪得一巴掌就打在了季鸣忱的屁股上，但没想到这小子的屁股这么硬实，一巴掌下去自己唯一自由的手也被震麻了。

群里的气氛瞬间压抑得像死人了一样。

“你干嘛打我？”

“他妈的……”葛出云嘶嘶抽着气，边骂，“都让你两回了，你怎么还惦记着我打你那一巴掌？”

和嘴唇软的人接吻，真的很舒服，成年人只要知道这个就足够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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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眼神也跟着凶狠起来。

醒来之后，昨晚的后遗症也都找上来，本来看季鸣忱就有点不顺眼，可在听见这小子的私人手机响得比他的工作手机都勤快后，看他的眼神就从有点不顺眼变成了相当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