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水的全名叫什么？”

“他们让你拍什么。”葛出云停下了脚，坐直起身子睨了他一眼，打开了手机的录像功能。

这种毫无规律可言的震荡声响再加上恐吓的话语，轻而易举地就让眼前的胖子精神崩溃，他死命捂着耳朵，背靠着泥墙使劲儿蹬地，恨不得现在就把自己给塞进水泥墙里，泥泞不堪的雪地靴在布满砂石的水泥地上划出了一道道狰狞的痕。

“而且你偷拍我之前做功课了没？知不知道我以前是干什么的，主动跑警察局去，我活腻歪了？”他开始随着鞋砸地的频率，拿着相机一下一下地敲他的脑袋，继续说道：“从我出了单元门，你就开始跟着，跟了一道就拍了这么点玩意，你这当狗仔的业务能力也不行啊。”

葛出云把手机举高对准了他，失望地叹了口气，“不知道啊……”

“妈的，个狗东西！你敢耍我？刚刚还一口咬定是明水雇你来的，现在又给我可能上了！你他妈的是临时失了个忆吗！”

“是他们没说！他们真的没说！他们在H市找的我，让我来这儿跟你一天就给我八万块钱，他们就说让我什么都拍，就是你去了什么地方，干了什么事儿，见了什么人统统都拍！我也不知道他们到底要什么！我真的不知道你放过我吧！”

男人那再经受不住摧残的神经，被葛出云骤然拔高的音调扯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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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反应了一会儿才听懂他在说什么，脸色顿时一变，“你、你敢！你要是这么做，你也跑不掉？我今天回不去，你就等着被抓吧！”

“而且你知道浇水泥柱有多快乐吗？我们以前干这事儿的时候，都是先把人绑起来，放在一个大桶里，然后摆好pose再浇。哎，你喜欢蜷缩一点的？还是喜欢顶天立地的那种？不行，你这肚子有点大，恐怕蜷不起来，摆完之后，我就会先把水泥和得稀一点，从你的头顶往下淋，等干一些了，在全部倒进去，到时候水泥会封住的你鼻腔，不出十分钟你就会活活被憋死，你濒死的挣扎痕迹会全部烙刻在与你肌肤相贴的水泥里，掌心的纹路，绷紧起每一条血管，甚至你的鼻息，你的恨不得咬碎的牙……”

时？然后出来该干嘛干嘛？不带这么侮辱别人智商的吧？”

葛出云无赖似的向后一靠，皮靴砸地的频率越来越快，力度也越来越大。

“够了！够了！”他失声大叫起来，“是明水，是明水花钱雇我来……”

男人扭头躲开，恶狠狠地看着他说，“你要是不报警就把相机还我！”

“可能是，明水传媒？”

“不知道。”男人抱着头无助地哼哼。

“你尸体都被我给沉了，谁知道是我干的？有证据吗？而且你今天回不去，后面还有人敢来接你的活儿吗？一举两得的事儿我为什么不干？死无对证的事儿我有什么不敢？”

“真搞笑，我凭什么还给你。”葛出云冷眼瞧着他，“我才发现，你说这多好的一片地方吗？要不我把你浇成水泥柱吧，听你口音不像本地的，消失一晚上也没会来找你，对吧？那这样，等会儿我给你浇好了，你就待在这儿好好晾干，明儿一大早我开车来取你，拉你去看看海吧，对了，你是喜欢渤海还是黄海啊？风水上有要求吗？我给你沉海的时候尽量满足你。”

他低沉的嗓音分明把每一个字都吐得异常清晰，到了中年胖子耳朵里却变得越来越模糊甚至微弱，相反的，他脚上皮靴砸地的声音似乎变得越来越震耳，还被四周的空墙撞来撞去，弄得到处都是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