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音瑕礼貌地保持微笑：“一切都好。”

她问：“你的伤……好了吗？”

“没有。”

浅浅的笑意在彼此的脸上晕染开来，谁都没有再讲话，就那么静静地望着，羞色和紧张也都一一化开在对方给予的笑容里。

……

安镜听到喻音瑕的声音抬头，两人目光撞了个正着。

安镜穿了一身卡其色骑马装，黑色长靴。喻音瑕穿了白色荷叶边衬衣，红白格子长裙的小洋装。

也不知紧张个啥。

“我说了不必。”喻音瑕有些着急，着急去见那个她想念的人。

话剧开演前，安镜挤出了今晚对喻音瑕说的第一句还不如不说的话：“喻…音音，你也可以像如月那样，叫我姐姐，亲切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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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熙用手指弹了戚如月的头：“你迟到了，让我们三个等你，你还不道歉！”

由于买票的日期不同，四个人的座位也就没在一处。安熙和戚如月的位置挨着，安镜和喻音瑕挨着，在中间靠后。

“没等多久，你也没迟到。如月那丫头比你还晚。”安熙贼兮兮地往边上走几步，举起他新买的相机找好角度后喊道，“姐，喻小姐，看这边。”

“不必。”

几日不见，安镜和喻音瑕变得稍显生疏，两人安静地坐着，没人开口打破奇怪的氛围。

“哦。那，那您别太晚回来哦，不然又要挨夫人骂了。”絮儿的担忧不无道理。她伺候的这位小姐跟她一样，都经常被夫人骂得体无完肤。

瞬间即永恒。

喻音瑕面露羞色轻轻唤一声，就是喜欢看安镜被自己迷得魂不守舍又故作镇定的模样。

两人，再无话。

安镜吞咽着口水，很想夸一夸喻音瑕人美装美，但又怕显得自己像个浪荡子。

……

她们的身后，是上海最大最宏丽最有名的明珠剧院。而她们的脸，在夕阳的映照下格外明媚。

……

“一句坏话都没说？”

“可是小姐……”

明明是想念的想见的，可见到了，千言万语又无从说起。

安镜笑道：“你都叫上了，还问我？安熙经常夸你性格好，人品好，活泼开朗，今日一见果不其然。”

有个词怎么说的来着？近乡情怯？

“差不多了。”

“又打我头！”戚如月白了一眼安熙，连着说了三句“对不起”。

然后拉着喻音瑕的手：“音瑕，好久不见，一切都还好吧？你父亲的寿宴上，我都没机会和你说说话。”

两人站一块儿，绝配。

扎着高马尾的戚如月最后一个到，笑着和安熙击掌打了招呼。

喻音瑕叫不出这个“姐”字。这场“约会”，从她接到安熙的电话就知道，是安镜有意为之。

“算他是个非礼勿言的正人君子。”

如月又转向安镜，认认真真地鞠了个躬：“久仰镜爷大名！喻伯伯寿宴上，我爸妈管我管得紧，郁闷得我都没敢跟您讲话。姐，我能和安熙一样，叫你姐姐吗？”

“镜爷，安少，抱歉，久等了。”喻音瑕表达歉意。

“镜爷？”

现世安稳，岁月静好。

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