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仰大名，宋帮主。”

逃吗？如何逃？他早失去一个自由人的权利。顽世的所有，不过是一场等待，等待死亡的号角，等待向死而生的救赎。

“不为什么。”

“我在道上不是一天两天了，我宋凉言而有信。”

“哈哈哈”，一阵瘆人的狂笑，“宋帮主，我能相信你吗？”

那人戴着面具，面容看不清楚，只余一双透着戾气的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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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们，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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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吃好了，还有事，先走了。”宋凉把机票放在桌上，从衣架上拿下风衣，转身出了门。

欧阳晚焦急地站起身，指了指宋凉的肚子。“我是说这个。”

便衣民警夹在帮派成员中，看见他齐齐后退一步，让出一条路来，他凝视着眼前被风吹地摇摇欲坠的破屋。

“是啊，哈哈，早有耳闻，不知宋帮主想聊什么？”宋凉一个指示，后面人都收起枪，残破的门咯吱一声推开。他暗暗地搜索着记忆中与之相匹配的身型，居然毫无所获。

“被我们困在前面的破屋了。”

“我们今天回去吗？好啊！”欧阳晚抬起头，面带笑意地看着他。

这个他一生悲惨的起点，此刻笼在一片乌云里，雨季又要来了吗？

“我订了上午十点的机票，吃完早饭你就回去。”宋凉优雅地应对着面前的早餐，声音清冷。

他无力地抬头看着天，累，透骨的疲惫。狂风袭来，有雨滴坠落，终究停在郊外的一处断壁残垣间，猛烈的枪声在身旁响起。

宋凉从腰间抽出枪，面色冷峻，快速地朝前走去。空气里弥漫着浓厚的血腥味，他不适地皱了皱眉。

“出来吧，我们聊聊。”

“我不回去，我要和我儿子待在一起。”

“面具人在哪？”

对方用了变声器，宋凉神色愈发阴冷，居然是熟人？是谁？

“你没事吧？”

可是，这本就是他的人生啊，在粘稠腐烂的深渊里浸染的人，还能期盼什么？

宋凉面色沉沉地盯着他。“你杀了我好几个兄弟，怎么说都得给我个交代吧。”

“为什么？”

欧阳晚局促不已，这话是他以前说的，可他现在觉得哪里都不对。他完全僵在原地，说不出话来。

宋凉朝他摇了摇手，缓了口气才开口。“欧阳晚，你不用负责什么，孩子我会生下来的，你不用因此约束自己，我们还像之前一样就可以了。”

迅速收拾好黯淡的神色，阿忠从远处向他跑来。“宋哥，这边这群像是死士，完全打红了眼，幸好我们早有防备，不然今天要全完了。”

“嗯，我会放过你。不过，今天我必须知道你是谁。”话音刚落，电光火石之际，宋凉直接出手探向对方的面具，两人厮打开来。由于宋凉早有指示，帮众皆是密切关注，谁也没有贸然出手。

宋凉走在那一条条熟悉又陌生的街道上，回忆，不堪的回忆，猛地扑向他，将他撕成一片一片。

“呵，刚不是说会放过我吗？怎么，准备出尔反尔了？”雷声轰鸣，豆大的雨点伴着狂风砸过来，场上谁也没有动。

“不行，我昨天才来的。”欧阳晚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错，从昨天到这里，宋凉就对他冷冷的。

“咳咳咳……”一口牛奶呛在喉咙里，宋凉震惊地抬起头，“你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