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无比清楚，重要，很重要，这两个人已经融入他的人生，无论怎样，都是他用尽生命去守护的。

，寻不到方向。

人群像潮汐而至，翻腾不已。

“你也顾顾这个小的，好吗？”

宋凉没能跑出几步远，就被猛烈的枪声逼得无法前行。

……

他慌乱地踩住刹车，推开车门往那边跑了过去……

“欧阳晚呢，人怎么样了？”他撑着床急切地起身想往张扬旁边走。

张扬恪守一个医生的操守，还算冷静地给人挂了保胎药，不过床上的人翻来覆去地睡不安稳，眉头紧蹙，额上都是冷汗。

不知道过了多久，夜色愈深愈静。别墅大门突然打开了，一辆黑色轿车快速开了出来。欧阳晚几乎是立刻启动车子跟了上去。

张扬看着人不对劲，伸手在他腹底探了探，孩子已经闹翻了天，估计这人早动了胎气。

别墅的灯光已经熄灭，他却一步也开不出，停在别墅侧边，盯着大门一动不动。

他将身体尽量埋低，透过毫无遮挡的挡风玻璃进行射击。

宋凉被强光照得看不清路况，只听见嘭得一声，透过后视镜看到两辆车已经燃烧起来了。

“你冷静点，我让阿忠去打探。你先跟我回去。”张扬将他的手从门上拉下来，轻轻放在他腹上。

他人呢？还活着吗？宋凉不知道，只剩慌乱。

他有些无力地靠在车边，四周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枪声愈来愈猛。方向一致是朝着这辆车。

作为掩体的车子已经被攻击地千疮百孔，车上的玻璃都崩裂下来，宋凉手上不经意划出了一道道血痕。

寡不敌众，几轮之后，已经再没了子弹。

他快速地退到驾驶室，从驾驶位下抽出一把枪来。

他脑子里不断回想宋凉的话。“你把我当什么，把苏雨当什么？”

为了那人和孩子的安全，他只能作罢。行至一个十字路口时他正准备减速放弃跟车，却看到右侧路上一辆车开着远光灯直直冲向宋凉。

宋凉好像是没有听清，他使力地抓住张扬的手臂。“欧阳晚在那里，救他。”他拉着人就要往那边跑。

他望了望欧阳晚的车子，火渐渐小了，车身被烧得漆黑一片，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张扬用力控住他，把人塞进车里，“来不及了，快走。”

“你放开我，他会死的。”宋凉用力地扒他的手。他额头沁出豆大的冷汗，脸色白得瘆人。

远处警笛声声，急促而刺耳。宋凉焦急地拉着车把手，屡次要跳下去，又被张扬控住不得动弹。

宋凉加快了车速，欧阳晚也紧紧跟着，他伸手拨电话给宋凉，却被挂断了。

宋凉似是终于回了些神，捂着肚子靠在椅背上不再挣扎。

来不及思考，他把油门踩到底，方向盘右打迎了上去。

其中一辆蓝色的分明是欧阳晚的。

天还没亮，宋凉就从梦里惊醒了，他睁开眼很快记忆就连接起来。

一时竟找不出答案。

他说不清现在是什么感觉，只是胸口一阵阵发痛，痛到他无法平稳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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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夜归

枪声渐远，意识渐沉。

突然有车群快速地驶过来，枪声激烈交错。到宋凉跟前时已经铺开形成了一个保护圈。

他不想离开宋凉，一点也不想。这个男人，这个他无数次祈祷重逢的男人，怎么能就这么放开手。

宋凉早就从后视镜注意到了后方的车子，他眉头死死拧着。深夜路上车渐少，这种路况，摆脱一个人很难。

“阿凉，伤到哪了没？”张扬快速奔到他身边，将人扶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