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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雨迷迷糊糊惊醒，受惊般地推开身旁的人。宋凉没有防备地跌在地上，他及时用手支撑一下，低下头蹙了蹙眉，又缓缓站起身来扶他。

漫天的雪花飘洒而下，几分凄凉几分壮丽。两旁齐刷刷的是举枪的人群，看起来像是一群猎人。

自己则盯着紧闭的大门一阵慌张，他抖着手拨通了张扬的电话。快速讲述了目前的情况，张扬还算冷静地指挥着他们。

“是又怎样？”苏雨占了上风，气势汹汹地看着他。

宋凉躲在沙发背后，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几秒后，他的视线落到屋子后方一个一米多高钉死的窗户上。

21年前的雪冬，那样的相遇，恍若一场大梦。

满院的百年梧桐都落得光秃秃的，长久无人打扫，干枯的叶片铺满青石板的小径，踩在上面发出咯吱的响声，宋凉只是稳稳地往前进。

前路漫无边际，他大约就该接受命运的安排，孤身上路，生死有命。

思索间门已被撞开，宋凉躲在门后看准时机对着近身的人一个擒拿，迅速夺过那人手上的枪。

“送他出去。”宋凉不假思索地把人推了过去，自己则站在原地。

他追逐着虚幻的过去，就像爱上了美丽的泡沫。

“你说这不是浪费我的子弹吗？”他一步步走近，眼里狂躁的火焰烧得正旺。

“给你们一分钟时间。”说话间那人已将枪口对准苏雨。

“从后方绕过去，要快！电话不要挂断，我马上赶过去。”

腹底的隐痛已经变成难以忍受的爆痛，汹涌而来。宋凉抽了口气，看着他却又笑了。

他快速移动过去，几轮扭转中，木条被取下来。枪柄一个猛敲，玻璃不堪重击破碎开来。

“为了他吗？苏雨。”

不挣扎，不埋怨……

第五十一章 生命逝去

“别怕，我是过来救你的。”他揽着他有些吃力地往外走。

识自己了，这么多年他好像从来不是宋凉，而是私生子、拖油瓶、小乞丐、宋长安的儿子、宋氏总裁、青斧帮的帮主、警方的卧底、欧阳晚的联姻对象……没有一刻，他是自由的活着。

苏雨顺从地靠在他身上，眼神在宋凉看不见的地方闪着渗人的寒光，一出门两人就被一群人团团围住。

此刻他闭着眼睛靠着桌腿，看起来虚弱至极。宋凉踏进屋内，仔细观察一番，发现这里除了苏雨再没有旁人。

宋凉对这些都视而不见，沿着石板路快速地往前走，推开几扇门后，眼前是一间亮着灯的屋子。

可梦会醒，泡沫会碎。真的有些累了，或许是一直奢望一些不该奢望的，现在清醒后，才这般痛彻心扉。

有些奇怪，但来不及多想，他走过去慢慢蹲下把那人身上的绳子解开。“苏先生，醒醒。”他扶住人拿开那块毛巾，拍了拍他。

他身上的枪早在进来的时候就被缴了，现在的情况，怎么看怎么像关门打狗。

宋凉已经快速退到了门后，而人群却更快速地逼过来。

没有迟疑，宋凉翻身跳了过去，落地时却明显不稳地踉跄一下。

“你们两个，今天只有一个能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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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顶锅逃走】

苏雨被人押到院门，门关的刹那却对着身旁的人递了个眼神。张忠接过苏雨送到车里，吩咐人快速送医院。

方才的人们都停在门外，不再前行，宋凉停顿了一下，还是走过去推开了那扇门。

苏雨被绑在桌子旁，嘴巴被一块毛巾堵住，一脸狼狈，身上那套白色的休闲服染了泥土和鲜血，让人心下不忍。

没等他站稳，一颗子弹就射了过来。来不及躲开，他侧过身子，子弹径直贯穿他的左肩。

对着冲进来的人开了两枪，吓退人群后，反手将门栓上。子弹层层叠叠地钉在门上，门框摇晃不止。

随着清冷的灯光倾泻，他看清屋内的光景。

宋凉有些无力地跌在地上，月光下他难以置信地看着不远处的人影。“我本来在想，这间屋子作为你的坟墓挺好的，你偏偏要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