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撩人，欧阳晚发动车子往两人的别墅开去。路上是百年不遇的雪景，记忆回到很久很久以前的雪冬，他想宋凉了。

张扬握着他的手，哭出声来，“再坚持一下好吗，你不是很爱这个孩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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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卑微发问:我还有读者吗】

身上的疼痛渐渐感知不到，宋凉觉得自己的身体已经不受控制，“宝宝对不起，这人间太难，我们下次不来了。”他双手无力的垂着，眼角一滴泪无声无息滑落。

“阿凉，求求你，别放弃。”他快速把宋凉的衣物褪下，将自己身上干净的衣服脱下来覆在他身上。

“嗯，知道了。”

“老大……”

他两个手掌已被指甲戳烂，鲜血淋漓，一如他千疮百孔的心。

“还有事？”

从慌乱到麻木，从不甘到接受。从孩子不再动作的那一秒，他的心就彻底死去了。

他那么顽强的一个人啊，从小到大，什么苦他没受过，什么罪他没遭过，这一次，他决不能就这么死在他面前。

这些天他一边忙着找苏雨，一边去揽下公司大部分的事务，孩子快出生了，他们该换个更好的房子了。他最近都没有联系那人，不知道这几天有没有好好休息。想着想着他伸手拿出手机拨了宋凉的电话，却无人接通。

时间一分一秒都格外漫长，张扬脸上因紧张而满是冷汗，还好胎儿已经慢慢娩出。

第五十二章 崩塌

“没有没有，我是医生，相信我，相信我好吗？”张扬慌张地抱起他冲到旁边破旧的屋子里。

“大嫂和孩子……没了。”方成俊哭了，方才赶来时警方已经将那群杀手控制住，但浑身是血的宋凉和近乎崩溃的张扬吓懵了他。

能让宋凉活着，也好啊。

宋凉连呼吸都弱了下去，宫缩无力，张扬又没有医疗设备，只能用最残忍的方式。

“什么事？”欧阳晚一边注意着路况一边问他。

过去的点点滴滴像黑白电影一样在脑海反复放送，那个冬日里拿着蓝色手帕的男孩多傻啊，那个十几年默默关注他的男生多傻啊，那个用尽气力把他留在身旁的男人多傻啊。

一片白茫茫中一人侧躺着不省人事，身旁的雪都被血液浸染成一片褐色。张扬被眼前一幕骇住。

“人在哪里……”

“在哪里？”

宋凉苍白的手指轻轻摸着肚子，神色里已只剩绝望，“阿扬，它死了……”

如果母亲还在，如果他还只是个胚胎，如果宋长安不曾认识他母亲，如果他从不曾来过人间。

宋凉在浮浮沉沉中睁开眼，“阿扬……”

笑。

“嗯，人怎么样？”欧阳晚倒是淡定，那天离开宋凉的病房后他回过头仔细想了想，宋凉肯定不会伤害苏雨，他不是那种人，而林峰最近刚被打击，也没那个闲心对付苏雨。找到苏雨只是时间上的事。

他呼了口气取出青紫的婴儿，还没来的及拿出胎盘，就见鲜血从宋凉身下涌出。

“不要……”他眼睁睁看着宋凉一点点地冷下去，第一次无比憎恨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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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扬不敢停手，更不敢抬头去看宋凉的神色。他只能默默祈求上天，别带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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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猛的撞到护栏上，打了个转停了下来，欧阳晚伏在方向盘上，来不及管自己出血的头，他只是死死捏住手机，“你说什么再说一遍，我没听清。”

他双手熟练地顺着挤压宋凉的肚腹，宋凉开始还难耐地颤抖躲闪，后来就像是没有痛觉的木偶，连呼痛都没有。

同行的救护车快速把人拉走了，没多久，就接到人不行了的电话。

“大嫂快不行了……”

不死心地准备再拨，一通电话就在间隙打了过来。“老大……”方成俊有些颤抖地开口。

“活着。”

“黑风堂旧址。”

他伸手摸了摸胎位，难以接受地收回手，孩子凶多吉少了。

下一秒就直直冲过去把人扶起来，“阿凉，醒醒，你醒醒。”他声音已染上哭腔，一双手颤抖着不知该用什么力度。

外面大雪纷飞，道路湿滑，来不及去医院了，他没有绝对把握，只能冒险试试了。

“苏雨找到了。”

脚步声急促又慌乱，雪地演奏着杂乱的音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