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颤抖了几回，房门终于被轻轻推开。

突然从安排满满的研狗变成了啥也没得干的闲人

怎一个惨字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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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扬站在门外没有进去，纯白的落雪顺着走廊吹在他身上，他靠着墙，双手插兜看着遥不可及的远方，任由眼角湿透。

“火化了，遵从遗愿他和孩子的骨灰撒在海里了。”张扬死死捏住自己的手，生怕自己会动手打死眼前的人。

张扬眸光微闪，抬头看了遗像一眼，转身跟在欧阳晚身后。

他慢慢走到床边，滑坐到地上，不敢有再多的动作。视线却被枕侧一件米黄色的婴儿服吸引过去，他伸手拿过来，衣服小巧又精致，只是上面连标签都没有来得及剪去。

如果不是欧阳晚，这一切都不会发生，宋凉还是那个让他骄傲，护他爱他，无所不能的哥哥。

欧阳晚崩溃到说不出话，他像一滩烂泥坐在地上。他终究被彻底击垮，无力到极点甚至出不了声。

没有人懂他现在有多痛，宇宙爆炸，山洪爆发，万物皆在他的世界里消亡。

“你做梦，你怎么不去死。”张忠气急败坏，将抓着他手的人甩到地上，他整个人都在发抖，

空气中充斥着浓重的消毒水味，欧阳晚四处张望，生怕错过任何一个角落。

手指沿着婴儿服一点点抚摸着，他眼眶泛红，心痛地厉害，抱着衣服垂着头放声大哭起来。

“他真的不在了吗？”欧阳晚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面色苍白却冷静异常。

“开门，开门。”欧阳晚拍不开门，只能拿身体徒劳地去撞。

门倏地打开，迎面的是挥着的拳头，他没有去躲。“你有什么资格过来？你到底凭什么，欧阳晚？”张忠无法抑制住怒气，手上用尽全力。

“求求你，我想见他，我要见他，求求你。”欧阳晚丝毫不反抗，只是带着祈求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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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终是没搭上那艘驶向春天的帆船，被遗落在这无人的寒冬里自生自灭。他终究弄丢了那个小人儿，永远永远地失去了他。他终是食言了，以后他只能日日在地狱里偷生。

“看到了，满意了？可以走了吗？”他咬牙切齿地吼道。

里的人没有一个出来，谁能保证出来后他们不会控制不住一枪崩了欧阳晚。

“他在哪里？”他颤抖着走到张扬眼前，企图能听到他想要的消息。

欧阳晚像得到特赦，伸手抹掉嘴角的血，手脚并用蹒跚爬起身跟在张扬身后。

“你可真是没有心，他到底欠你什么？”

桌子上摆满白色的菊花，两侧放满琳琅的花圈。欧阳晚哆嗦着不忍看过去，又止不住地寻找着什么。

“够了，阿忠。让他进来。”张扬声音已经嘶哑地不成样子，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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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扬一声不吭往大堂走，浑身散发着一股冷肃的杀气。

冰凉的雪花从半开的窗户飘进来，化在脸上，成全了他止不住滴落的眼泪。

他在这大厅里没有看到棺材，也没有看到骨灰盒。他禁不住有些激动，或许眼前都是骗人的，宋凉还活着，孩子还活着。

他看着那张相片突然站起身来，在张扬没反应过来之前，狼狈地往宋凉卧室跑。

可宋凉说过，他是他的底线，不能动不准动。他们只是一脸悲愤地盯住那扇关了的门。

张扬转过头擦了擦脸，“不是你逼死的吗？现在来问我，不觉得太晚了吗？”

大厅正中的桌子上摆着宋凉的遗照，他一身黑色西服，整个人面无表情，但看起来冷静沉着又英气十足。

都是眼前这个人，都是他的错，是他的出现，让泰山崩于顶都面不改色的哥哥变得那样苍白虚弱，是他毁了那样一个努力生存的人。

第五十三章 生命的雪冬

这里没有人气，只有死寂，将他拖进无底的深渊里。

他无法释怀，明明不久前还活生生的面孔，转眼就成了一具苍白的尸体。那个没来得及看看世界的小婴儿，有什么错。

“哥，放他进去干什么？”张忠不情不愿地看着他，收到张扬的眼神后，气愤地退到一边。

【作者有话说：实验失败的一天，细胞全部死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