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的事你再考虑考虑吧，生下来它也不会过得好，我不会管你这种人生的孩子，而你这种人也带不好孩子，再教出个社会败类来也是连累别人。”

两人在国外时是同窗，毕业后回国分别进了两家名声在外的三甲医院。倒是有一点相同，那就是都成了科里的顶梁柱。

“估计他们是犯魔怔了，不过面具人中了一枪，最近肯定在休养，没功夫找我们青斧帮麻烦。”

“嗯。哥，你怎么知道的。”最近大家都太悲伤，关于那晚的事张忠都不敢提及。

张扬在门外站了一会才把体内那股子暴躁压下去，冤家路窄，不想见的人总是不经意见到。

“晨哲，好久不见。”他走过去笑了笑。

“阿忠，下雪那晚黑风堂的人是不是也在那边？”

周晨哲面露苦色，“这就是这次找你来的原因了，他怀孕快四个月，一个多月前腰侧中弹，他想留住孩子，好多药不能给他用，今天来检查发现伤口又出血了，胚胎的状况也不太好。”

那人神色恍惚，面色惨白，裹着衣服看起来虚弱极了。虽然林峰穿着厚厚的羽绒服，他还是能感觉到他腰上粗了些。他几步上去拦住他的去路。“呦，您这是哪里不适啊，怎么？堂里的医生都治不好，要到这里来，该不会老天开眼赏了个绝症吧。”张扬眉头皱着，一脸嫌弃地挖苦他。

春风吹散了冬雪，夏日又逼退了春光。繁花吸引了彩蝶，秋叶又送来凄凉。转眼之间是朝暮，转瞬之间是人生。

“发生了什么？”

林峰像是才发现他，他脸色瞬间更白了，不置一词绕开他就要走。张扬伸手拉住他，靠近他耳畔。

张扬轻声应了一下，心里却不知怎地闷闷地难受，但转念一想，这关他什么事，他为那种人难受，不值当。

“这人也不知道爱惜自己，伤口都开裂好几回了，再这么下去，不是流产就是一尸两命。”周晨哲还在不断地和他说这个病人的事。

最近妖风刮得呼啦啦，吹在脸上刀削般疼。这城市气温下降地厉害，路上行人都匆匆忙忙，不敢多做停留。

张扬握着手机的手有些发颤，他站在寒风里，一时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这两年，他一个人走遍了以前两人去过的每个地方，企图将回忆囚在脑海里，可是他们一起走过的地方太少太少了。

晚鸿集团与宋氏已经合并成了晚凉集团，现在是行业大鳌。两年的时间里，欧阳晚早就成功地将自己塑造成了一个完美的赚钱机器，亲人他都妥帖地安置了，除了时间和陪伴，他什么都能给他们。

“那孩子的另一个父亲也不知道是谁，这么长时间都没来过，也真是狠心。”

“每个人都有活下去的权利。”林峰垂了垂眸，扒开他的手，有些慌乱地快步消失在转角。

他只抓到了几句。“下大雪那天晚上送来的，流了很多血，人在重症监护室呆了一个星期，医院收了一大笔封口费。”

时阻拦的他们？这个不太平的世道？老帮主的遗嘱？宋凉就不该回到这里？

周晨哲听到他的声音放下病历抬起头来，“扬哥，你来啦。”

张扬裹着风衣大步往医院里走，不过这医院不是他任职的苏阳医院，而是与之不分伯仲的霖漾医院。

忙前忙后一个多月，张扬才把宋凉离去后的青斧帮归置好。群龙无首，他扶持张忠暂管，自己退居其后，做个临时参谋。好在黑风堂没揪着这个当口惹出些什么乱子，也不算太费心力。

只是他早冷成了一个灰色背景板，站在哪里，哪里就是冬夜。

这其中因素太多太多，他们追究不尽悔恨不尽。但现在这种结果，他们无法接受，却必须接受。

会诊完张扬从医院出来，立刻给张忠打了个电话，他总觉得那天晚上自己错过了些什么。

时光才是世间最洒脱的东西，它似乎从来不会在乎发生过什么，只是保持自我不迟不缓地走来。而那些撕心裂肺的经过，都成了流年里难与人说的故事。一部分人活在当下，一部分人活在过去。

他轻敲三下诊室门，听到有人回应就推门进去了。

寒暄几句后，张扬状不经意地开口：“刚才那个病人什么情况？”

临近年关，Z市从宋凉没了后就没下过雪，那场雪像是来带走宋凉的，成了他们的心里阴影。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他近一个多月没来上班，回来后就立刻被外派到这边来了，说是这里有个重要病人，病情棘手，请他会诊。

他穿过医院大厅往诊室走，在离门口几步远时就看到一个男人从里面出来。

第五十五章 苦酒

宋凉二字像成了他的禁忌，不能碰不敢碰。可那两字就像刻在了他心口上，滚烫地煎烤着他。他还住在两人的别墅里，看春来秋去，看花开花落。

“哥，那天晚上黑风堂的人都好奇怪，不杀我们还帮我们一起攻击那群人。有个杀手冲过来要开枪打我，他们的老大那个戴着面具的人还替我挡了一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