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要去哪？医生说还需要住院观察一段时间。”谢心伸手扶他一把。

“好，我马上去。”方成俊没再多问，电话那端的声音太沧桑，像是被折断翅膀的老鹰，无助到极点。

他如今彻底沉没在无边的苦海里，那束才照到他身旁的光无比迅速地绕开了他。但现在的他，除非死在这片土地上，否则断然是要将那人挖出来，供奉在眼前，用余生去偿还。

“Beatthispersonupandthrowhimout.（把这个人揍一顿然后赶出去。）”宋凉冷眼看着欧阳晚，朝保安喊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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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A国。”欧阳晚迅速打断他，那个死字太刺耳，他真的再也听不了。

他们听不懂的语言交流，看着他们极其暧昧的肢体接触，都呆在原地面面相觑。

这次驶离渡口的帆船早已无法返航，若停不到终点，就漂泊无依，任他腐烂，任他倾覆。

欧阳晚这次真的直接被扔出了门，他艰难的从地上慢慢爬起来，晃荡着走了几步，又直直倒了下去。

但看到欧阳晚再次上前挡住宋凉离去的脚步，而宋凉一脸冷意，几个保安终于冲了上去，把欧阳晚围困住。

保安都手足无措地不敢上前，毕竟他们真的不知道这两人是个什么情况，看着怎么有点像在谈朋友？

方成俊动作很快，晚上欧

“用不着，别跟着我了。”他摇摇晃晃推开门就走。

鲜红的血渐渐从他嘴角流出来，他眼前模糊成一片，终是彻底黑了下去。

一直等到零点，那块close的牌子都没翻过来，酒吧里乌漆墨黑。他整个人被无边的恐惧淹没，左手猛的叩门，却没有丝毫回应。

欧阳晚对身边发生的一切充耳不闻。只是微低着头，停留在他自己的世界里。

宋凉充耳不闻身后的肉搏，头也不回地走出酒吧，开着车快速消失在无人的街道上。

清晨第一缕阳光撒下的时候，Monster依旧寂然无声。欧阳晚佝偻着身子往外走，左手上新鲜的血混着凝结的血块顺着街道滴落一路，像极了他们的人生。

欧阳晚坐在街边台阶上，垂着头想了会，很快拿着手机拨了电话。“成俊，查查宋凉住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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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大嫂不是已经…”

等他到Monster的时候，才下午五点，这时候酒吧还没开门。街上熙来攘往，人们看到靠着墙角坐在地上一身狼狈的男人不由侧目，很多人一脸同情，有的甚至把他当成了落难的乞丐。

欧阳晚空洞的眼睛开始聚焦，黄色柔软的卷发，粉色的外套，蓝色的眼睛，洋娃娃一样的小天使。他颤着手将那张纸币捏在手心，眼眶的泪却不受控制地滴下。

谢心找到人的时候，情况已经让他有点发蒙，出个国怎么人就变的这么怪了，和人打架打成这幅模样。

他们本没想动手，但眼前的亚洲男人太倔了，拼了命地想挣开他们，作为保安同时也作为保镖，他们只能还手了。

欧阳晚孤零零地躺在医院病房里，额头裹着厚厚的纱布，右手打了石膏挂在脖颈上，昨夜还因胃出血做了手术。整个人青一块紫一块，哪里还有点原来的影子。

夜幕来临，街上人更多。突然一个约摸四五岁的小女孩站到他面前，女孩蹲下身仰头看他，“Uncle,giveyou.（叔叔，给你。）”女孩递给他一张纸币。

他呆呆望着白花花的天花板，感到无力极了。有些缓慢地起身下床，谢心正拿着医生开好的药推门进来。